“饶过？”杜妈妈的眉倒竖起来。她当年是老太太的陪嫁丫，后来老太太指了一个事给她，这些年来她记住老太太的恩德，一直跟在老太太的边，绝不允别人在自己面前诋毁或是辱骂老太太。

此时，顾芝容咬嘴，手都抖了起来，指住明月：“你这个贱婢，不要命了？你知不知你到底在说什么？”

说话的人是明月。

同时，扬声：“采青，快请杜妈妈来吧，这天气怪的，杜妈妈一把年纪，别在外面着了暑气，生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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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声尖锐，带着明显的愤恨：“小，依婢看，也不要抄这些劳什佛经了。小以为读了这些佛经，夫人就能起死回生来救小吗？抄了这些佛经，大夫人就能不再害小吗？依婢看啊，老太太这些年是愈发的老了，连这些门门都看不来，小还能指望一个不事又犯糊涂的老太婆帮自己不成？”

杜妈妈带着慈和的笑容走了来。她依着老太太的吩咐，三天过一次柳韵院来，收取顾芝容所抄的佛经。顾芝容的梅小楷写得极为漂亮，老太太看后十分满意，知她是用心抄的，看着老太太开心起来，杜妈妈记着三夫人生前对自己也是极好极客气的，便有意无意在老太太面前说些三房的好话，老太太的语气便稍稍松懈了些，看起来再过一阵便可以对柳韵院解禁。

杜妈妈满心喜，脚步也轻快起来。就在推开房门的刹那，她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

顾芝容一挥手，狠狠地给了明月一个耳光，厉声：“明月，不要再说了！”

采青知自家小一切都准备妥当，于是清脆地应了，请杜妈妈去。

明月这才看清楚来的人是杜妈妈，吓得脸“刷”地白了，慌忙跪下，重重磕：“妈妈恕罪，婢一时冲昏脑，不择言，请妈妈饶过。”

明月背对着房门，当然看不到杜妈妈，仍然大声说：“小，婢说得有错吗？难事实不是如此吗？算算这些日，小抄了多少佛经，有用吗？小不还是一样困在这柳韵院里，哪里也去不了！”

杜妈妈当场呆住。

...

顾芝容与明月对视一，明月很快走到门边，打开了门，而顾芝容也随手把抄好的佛经挪到案桌上。

，不得外一步，自己又怎么去得到城东的庄找娘探个清楚明白呢？

“啪”的一声，把明月打得愣住。而在这时，杜妈妈压抑住满腔怒火，踱到明月面前，冷冷地看住她：“好一个胆大妄为的丫，老太太岂是你这人可以随便评论的？还懂不懂规矩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咳嗽声，接着采青的声音传了来：“杜妈妈，今天怎么这么早过来了？小正在书房里抄着佛经呢，也不知这功夫抄完没有……”

杜妈妈冷着脸，重重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