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苍苍听他提起来“罗冼血”，就认为这应该是“罗显”。

萧千清听他说着这些事，似乎有些意兴阑珊，又喝了一杯酒，懒散地说：“我那个教主的伯母倒真派我来收拾这烂摊，难我看起来就像喜杀人的人？”

他说着，又用一很厌倦的语气说：“找一尸，易容成他的样，给陈教主差就罢了。”

她梦里还有意识，觉得这个梦到这里就该结束了，接着视角却又一转，就又变幻了场景，变成了萧焕站在她前的样。

萧千清侧看着他，觉上是颇有兴致般问了句：“你准备去哪里？”

风远江微顿了脚步，低声回答，带着一无法言说的怅然：“江湖夜雨十年灯……一江湖，有几人能全而退，我能带回一夜雨，半条残命，已属幸运。”

然而即使如此，他还是慢慢走在空无一人的青石板路上，步履不见丝毫狼狈，仿佛不过是漫步在回家途中的旅人，前方就是他追寻已久的归。

随着他的话声，那个黑衣人就领命消失在了沉黑的夜中。

风远江听着也笑声来，笑声里果然带着些气音，笑完了也忍不住咳了两声，才又说：“我们同僚一场，我取他命，他刺我一剑，倒也不算冤枉。”

...

风雨毫不留情地打在他上，将那飘逸的白衣完全打，借着夜中偶尔的烛光，凌苍苍也能看到他左的位置已经被渗的血迹浸透，不仅如此，他边也在不断地涌鲜血，那些血和前伤的血合在一起，将他的前都几乎染红。

萧千清又颇兴趣地追问：“只是教书先生？”

萧千清不再追问，只是带着厌倦地挥了挥手，看起来不打算再对他些什么了。

风远江就又轻笑了起来：“楚王放心，风某还是识时务的，从今日起，这世上就不再有fèng来阁的风远江。”

果然萧千清冷冷地笑了声：“风阁主杀罗冼血时，被刺在肺上那一剑不好受吧，如今命在顷刻，竟还有兴致诗。”

风远江听着就又笑了，他起对萧千清微微拜了一拜，接着说：“既然楚王不喜杀人，那么在下就告辞了。”

凌苍苍觉得自己的视角似乎是全能的，随着萧千清这句话，她的视角一转，就又转到了缓慢走在夜雨中的风远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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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梦里这么想着，就忍不住吐槽她的父亲：在那个世界的她父亲，到底是个多糟糕的人，让跟着他的人下场都这么凄惨，不但罗显死了，连幕僚长都这么倒霉。

心里觉得不好受，她就心想等明天起床后，她一定要给父亲打个视频电话，并且让他把那个还好好着幕僚长的风远江叫过来给她看一，抚下她受伤的心灵。

萧千清又“呵呵”冷笑了声，他举起了手中的青瓷酒杯，那姿态仿佛是在和什么挚友谈笑畅饮，完全不像面对劲敌的样：“看来风阁主是怪我让你去杀了同僚了？”

萧千清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冷淡地说：“他来后喝的第一杯酒里放的是散功药，他既然都喝下了那杯酒，有如此诚意，我又何必对一个教书先生赶尽杀绝？”

他说着，微微一顿，接着又说：“不过若是楚王真有心杀我，我此刻已经是个死人了，那里还有命诗。”

于是风远江就又带笑说了声：“楚王，在下告辞。”

风远江微微欠了，就这么走了夜间的雨幕中，萧千清只是看着他走远了，也没有再起。

外面正在下雨，他却就这么转走了去，将后背都给萧千清，当他要走雨中之前，萧千清突然又开，懒洋洋说了句：“风阁主还有伤在，都不打个伞吗？”

他对面的风远江又轻笑了声，淡淡说：“罗冼血已经是凌先生的弃，楚王若不让我去杀他，早晚他也会被凌先生派人杀了。绝代的剑客，还是死在足够尊敬他的人手里比较好。”

隔了一阵，他旁突然就一个一黑衣半跪着的人影，那人的动作很快，几乎是一瞬间就现的，他压低了声音对萧千清说：“主上，就这么放风远江走吗？”

风远江也毫不隐瞒地回答：“大概回嵩山脚下继续教书吧，我教书先生时，得还是不错的。”

萧千清又冷笑了一声，这才开说：“风阁主，后会无期。”

凌苍苍看着这个走在雨中，熟悉却又陌生的人，突然有烈的愿望，她希望他能离开这里，回到他说的那个嵩山脚下，也许那个家里，有他等待已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