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焕睡觉一贯很浅，更何况这只能算作白天短暂的午睡，但这次直到她叫了几声后，他才有些怔忪的睁开睛，对她微微勾了勾角，低声说：“苍苍。”

他的脸看上去有些苍白，神情却很安定，连眉心也完全舒展开了，凌苍苍心想他可能是真的累了，睡一觉后估计神会好些。

看他还能清醒过来，凌苍苍多少松了气，然后就忙坐在躺椅边缘，把手绕过他的背去试图扶他起来，他也顺着她的力气坐了起来，只是声音极轻地低咳了几声，也还是放了一分力量在她的手臂上。

她想着就放轻了脚步，慢慢走过去准备想个比较合适的方式把他叫醒，越走越近，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萧焕的脸是侧向屋内躺着的，大概是为了避开窗外的光线。

凌苍苍这才看到就这么动了几下，他额上就又渗了一层冷汗，刚才背着光看不清楚，现在她才发现他不仅脸苍白，连双都泛白了起来。

她看了一那本书，就心脏猛地一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依照萧焕的格，他不可能就这么把书扔在地上自己去睡觉，他恐怕不是睡着了，起码不是自然地睡着了。

那是本线装古书，看起来应该是萧焕在睡着前正在看的，现在打开着内页朝下掉在地上，有些散的样。

看他睡得这么好，要不是因为晚饭时间到了，她都有不忍心叫他起床了好吧，睡人看着也是很好的。

剩下几步路，她几乎是飞快迈过去的，扑到躺椅边，她先双手有些颤抖地试了试他的呼和脉搏，然后才推了推他试图叫醒他：“萧大哥”

问我难传闻中连私人通话都可以随意监听的皇家侍卫队是假的”

她一面想着，一面轻手慢脚地靠近，然而就在她脸上带着笑意想要过去吻醒他的时候，却突然被躺椅边掉落的那本书引了目光。

她想起来给罗冼血的手术前他开玩笑一样说“要昏倒也等完了手术”，不知为什么觉得有心酸。

跟他东拉西扯了这么多，柳时安倒还没忘自己的医生职责，最后又加了句：“陛下起码在月间这段时间内还是多照顾下自己的吧，我可不想被连累丢了这个薪很又清闲的工作。”

凌苍苍想到萧焕从手术室里来时脸确实不大好，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就对萧千清说：“我去看看他吧，顺便叫他来跟你一起吃晚饭。”

她走去时房间里很安静，不过萧焕一贯是个安静的人，跟他相，如果凌苍苍不说话，周围就会安静得像没有人一样，说起来他这么一个从小万众瞩目的人，能把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也是件神奇的事情。

凌苍苍觉得自己夹在中间日过得也有些艰难，只能摸着鼻去房间里找萧焕。

虽然房间没有放下窗帘，她也不确定萧焕是否在睡觉，所以没有开叫他，而是先用目光扫过了大半个房间，才在靠窗的躺椅上看到了他。

那是因为你这几天总喜说话噎得他接不下去吧就算是格再好，也没人喜找噎，更何况萧焕只是看起来格好，骨里也傲得很。

萧千清还跟萧焕闹着别扭，听着还气哼哼转过脸去：“无所谓，反正他不喜跟我一起用晚餐。”

侍从也如实回答：“陛下清洗完毕后就回房间休息了。”

同时泛上心的，还有一些说不清楚的自责，虽然萧焕自己瞒而不报也有责任，但她和他弟弟都在，月间里又到都是侍从，他们却就任由他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昏睡

萧焕也就笑了：“让柳医生见笑。”

萧千清当然是缠在她边的，听她问起来，才招手问旁的侍从：“陛下呢”

萧焕看实在绕不过去，只能笑着保证：“我尽量，抱歉。”

凌苍苍又跟着到加护病房外看了一阵罗冼血，直到他清醒过来，又跟他闲聊了几句，不知不觉两三个小时过去了，直到快到晚餐时间，她这才想起来要找萧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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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放松了躺在椅上的姿势，凌苍苍就知他一定是睡着了，要不然就算坐在椅上，他的脊背必定也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