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奈的脚步不觉停下，清亮的珠下意识地向右瞥了，咬咬牙一气向前走去，不意料还没走几步，后传来脚步声，下一刻后背已经被温的掌心扶上，人被推靠近族地的胡同内。

此时正值午夜，一上弦月倒挂在枝，风徐徐而过，散遮挡银月光的淡薄云层，淡的光线投下一明暗相间的光，照亮少女清秀的侧脸。晚风拂面，细碎的刘海垂下额际，随着主人清浅的呼，俏地打着卷儿，细长的秀眉轻轻蹙起，异眸里光熠熠，波微，像是平静的湖面落石，漾起一叫叹息的涟漪。

止看得不觉有些呆了，这似乎是三年前新之助老师与鹿凑牺牲后，二人第一次这般近距离接，本来第六班只剩下他们两个，却都默契地选择了彼此疏远。

“拜托你，去救鹿凑”

“我我不能离开我必须保证更多人存活下来”

“止，救救鹿凑他在火之国泷之国方向”

“我这就去”

止一直以为自己对忍者二字理解得已足够刻，无论何时何地何境地，仍旧能够理智地最明智的选择，就如同忍者法则第一条所说忍者只是工，关键时刻可抛弃同伴，这个同伴的义太广太广，可包括亲人、朋友、情人。

实际上，包括他在内的所有木叶忍者都在理智地遵循着法则，在充分衡量利害关系凭着经验与理智明智选择，其实选择的过程并不艰难，或者说在急的情况下本没有时间去考虑这样理智法的后果，然而选择过后留下的却是永无止境的后悔与内疚。

明明答应过雪奈要去鹿凑，却在关键时刻选择留下战场以保护更多同伴存活下来。

生命是平等的，把一个人的生命与更多人的生命放在天平上来称，这本就是一件不公平的事，可是当时为何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更多人那一边。

简直没有底线、没有人

雪奈在后悔当时为何没有第一时间赶到尚且还活着的同伴边，他亦在为同样的事情内疚，这是二人长时间无法接的枷锁，或者说鹿凑的死将他们生生地隔绝到长河两边。

“止”安静地对视一分钟，雪奈看到少年仿若装整个夜空的黑瞳眸渐渐变成飞快旋转的三个勾玉，猩红的底宛如暗涌，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抱歉，雪奈。”这也是他不敢靠近她的另一个原因，不知何时起她总是这样很轻易就能够引起情绪波动，就连引以为傲的冷静与查克拉控制能力也会在面对她瞬间瓦解。

也对，本来二勾玉写就是她坠落悬崖换来的，万筒亦是杀死她才得到的，不受自己控制很正常，止在心中这样想着，闭了闭，再睁开时已恢复黑。

“村与宇智波的关系并不太好，我担心警卫队忍者为难你，所以”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拉开与她的距离，影恰好没后墙投下的影里，而少女则是沐浴在浅白的月光里，五官朦朦胧胧，影隐隐约约，虽然近在前，却宛如远在天边。

雪奈没有说话，只是抿角安静地与他对视，然后听到语气故作轻松的下一句话。“你是来找谁的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我是来找你的。”大概是少年又长了的缘故，他的形似乎大壮了，雪奈却觉得越发孤单了，他的脸没黑暗中，给她一不真实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