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睛偏又像鬼一样诱人，居然胆大包天地继承了母亲中纯无比的泽，如矢车般的幽蓝。

随信带来的还有一张船票和一张支票，“小杂”从未听说过的“印度支那”就是外祖父为他选定的永久的放地。

给他的，卡瓦尔坎公爵在那一页苍白的纸上理直气壮地说明了自己为什么早在生之日，就将唯一的孤孙丢在了这里——就是这个本该被撒旦拖去的“小杂”害死了他的女儿，令她受尽了难产的折磨，最后失血过多而亡。

“说到底，外祖父还是承认你，还是放心不下你的。”

“你也真像个小天使，再见。”

绅士就那样抱着他，不停说着温存至极的安话，直到他哭累了，累得不知不觉地睡着了——醒来时，绅士还抱着他，俩人却已经坐上了驶往港的车，外祖父到了这时候依然羞于让世人见到他，所以命人将车厢四周围上了层层黑的纱帘。

外祖父在信里不依不侥地叫骂着，尽绅士把这段文字读得轻柔极了，以为这样就能消除原文所携带的诅咒意味，可黑父还是听了那歇斯底里的气。外祖父在写下这些话时，心里不停叫嚣的分明就是——“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

“盒里的床单就是铁证，看一看吧，那上面的血渍到如今还是那样的目惊心！”这是封上的一段原文。

打开来，居然是一把刻着家徽的手枪！

绅士的话真叫人锥心刺骨啊！虽然痛不可当，黑父还是一边泪一边笑接受了。

“罗兰，你能记住嘛？”

“我能问问您的名字嘛？”

对任何一个孩来说，一张染满母亲鲜血的床单，一张断绝了与家族所有关系的船票，一张买断了今生获得亲情的权利的支票——这样的三份“生日礼”无疑都太过无情，太过残忍，太过令人痛不生。

绅士起告辞时，黑父揪住他的衣角，轻声问。

而他唯一能，也是最该的，就是从外祖父的视线里永远的消失！

“你怎敢长这样一双睛，怎么敢！”

虽然外祖父总共只来看过他两三次，而且每次都是站在农庄的篱笆外，或是躲在豪华四车的车厢里。而每次他向孤孙投来的目光又都像寒冰磨成的利刃一样冰冷！

黑父当时就听懂了一切，于是他哭得肝寸断，扑绅士的怀里。

就像他从未现在这人世上一样！

老亲王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小杂”的那张脸，为“卡瓦尔坎”家族唯一的血脉延续，他居然长了一张彻彻尾的东方化的面孔，像极了他那个被外祖父骂“支那猪”的父亲！

临别的时候，将他十分稳妥地安置在了船舱里之后，那位绅士便从怀里掏了一个布包，微笑着到了黑父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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绅士说这是外祖父留给他的，让他带在边，一是能够保护自己，二是也能作为一个凭证，证明他是“卡瓦尔坎”家族的后人。

“当然，您真是个好心人。”

...

如今，“小杂”已年满十岁，也到了该为家族些“牺牲”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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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时间地狠狠瞪着“小杂”，直到把他吓得躲到庄里的老婆婆的后，浑发抖也不敢哭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