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是不是我走路的声音被他听见了？真奇怪！”

卜卦盲人慢腾腾地了村，径直向古城遗址方向而去，有几个村人见了他，怀着惊奇与同情的询问过他住在哪里，老盲人只是冷冷地听一会儿，并不作答。

说来，这个卜卦盲人很是古怪，只要他不想回答的话，对谁也不搭理。

“虽看不来，但他一定不简单，我们该提防些才是，哎，小童，我怎么总是觉得他的脸——有熟，但实在想不起来了，究竟在哪里见过他呢……”

村里人并没有谁注意到他的到来，只是将他当作一个普通的卜卦者。

竹竿在地上磕磕，脚步虽说缓慢，却从不打颤，一步一步踩得实实落落，只见他来到古城里的新楼区之后，静静听了一会儿，随即抬脚上了楼梯……

...

“我们不敢妄下定论，但一定要摸清他的份。”

“啊呀！这个老者，绝非等闲之辈，一定有些来历！”

楚江童连连：“眉月儿，阎王爷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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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仔细观察，画室里果然有些异常，墙上的《百蝶图》中，一只只白的蝴蝶儿，均被“人”的手指摸过，而且那个藏白蝶儿的小龛，也似乎被谁打开过。

黄昏时分。

楚江童说：“果然，这不是一个平常的卜卦盲人！刚才明明看到他了这个房间！”

楚江童和眉月儿回了家，这才长舒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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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慢慢上了楼，侧目望着三楼的主卧室时，却什么也没有，再去其他房间看看，依然不见卜卦盲人的影。

于是，他们提步而上，楼上悄无声息。

“我觉到他不是什么人，而是个鬼！”

楚江童和眉月儿远远地跟踪而来，悄悄上了楼梯，刚才看到他到了三楼就停下来。

楚江童和眉月儿没敢靠近，站在不远的墙边，盯着卜卦盲人的一举一动。

“我们面对两大敌人，看来，有活儿了！”

楚江童从一些古藉资料中再次查阅并实，这就是世间失传千年的——冥衣附音。

这盲人的听力相当了得，只要是昨天来算过命或是从前经过的村人，他都能一一辨听来。

破琵琶那难听的声音再次将村人们引来。

昨天夜里，那两个“说话老人”，果真如村人所言，由院墙外往前移近。

楚江童吃惊不小，冥衣附音——功力在一层层递，恐怕将来会发生更加难以捉摸之事！

“可不是嘛！那是人还是鬼啊？快给算算！”

那是在哪里见过他呢？实在记不起来了。

楚江童思忖片刻，脑海里仍然晃闪着卜卦盲人那冷冰冰的奇怪表情。

眉月儿则自从见到他的第一天起，就陷一痛苦的回忆断层中，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卜卦盲人。

楚江童百思不得其解，他既然是盲人，又为什么能看见自己和眉月儿？

楚江童盯着卜卦盲人的脸仔细端详，猛然间在他一转时，看到的是一张丑陋而藏着邪气的脸！啊——好可怕！

第二天早晨，日刚升起一人多，卜卦盲人已经神秘地坐在昨天坐过的地方。

裒夭瓢，秋战国时期农人，生卒年不详，著有一《夭瓢鬼志》，曾有过这样的论记：天降雪，而见土，冥衣，捉之消灭，踪无。是日，夜有人言村中，后至复言，不见人影，而村人皆慌，血亡者，十三人。三日后，见一冥衣挂树枝，村人焚之，弗音，村人平安。

人们七嘴八地围着他。

“眉月儿，我怎么总觉得这老盲人与夜里那冥衣附音一事，有一定联系！”

有人忙接腔说：“是啊！前几夜，那说话声音还离得远，就像在院门外，昨天夜里，好像到了院里……”

“他此时现在村里，是巧合还是另有其他任务？”

盲人手捻胡须，冷冰冰的，对村邻的疑问，却毫不理会！

难——他是一个鬼盲人？

卜卦盲人收拾一下自己随所带的件，有意无意地停留了一会儿，便提起扎，探着一溜光黢黑的竹竿，向村外走去！

“是吗？他一定又是为白蝶儿而来！”

有人问：“老人家，你给算算，夜里的说话声音是怎么回事？吵死了……”

“小童，不知他去村里卜卦又是什么目的？”

“噢？这……难他也是从世来的？”

卜卦盲人只弹他的破琵琶，一句话也不说，白球一会儿往上翻一下，耳光却在仔细辨听着村里人的脚步声。

看上去，卜卦盲人只为算卦挣钱而来，因为他从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