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同样的月明星稀，同样的寂静无声，唯一不同的是那个时候在这御书房里不是自己孤孤单单一个人，而是还有另外一个人，一个和他共过生死又反目成仇的人。

一时间以男人为中心的三丈范围内，空气中凝练了一把把足有数千之多，长有一尺的金小剑，男人双手握着青锋剑猛地向前挑起，一金剑罡向着清瘦少年劈了过去，同时那数千把金短剑也是一声呼啸向着清瘦少年攒而去，凌厉的剑气将经过的空间都切割了一丝丝漆黑的空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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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终于从这个毅的男人中落下来，视线的模糊让他似乎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晚上。

清瘦少年的话在男人耳中听来仿佛字字都有千斤之重，而清瘦少年自己也是每说一字便落泪一双，当初的誓言，如今说来如在昨日耳边，可是当初的结拜兄弟今安在哉？空留这衣襟透，刀剑相向。

那清瘦少年将荷包贴藏好，抬看着圆月，此时一阵寒风来，他似乎又看见了当初七个少年郎结拜时的情景，耳边又响起了结拜时的誓言：“你我兄弟今日结拜，患难与共，终生相伴，生死相随，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家国，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弃，人神共诛！”

“老四你现在还好吗？当初一别，三十年了，你也没有再回来，你可知我等着你来取我的命等的多么痛苦吗？”这个统治了唐国整整三十多年的男人哭了，颤抖的用手将面前的木匣盖合上，接着缓缓站起走到了窗边，推开窗看着外面天空中的那圆月。

“够啦！”男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手中长剑用力了自己面前的地面当中，双手握住剑柄用力一扭，“剑雨飘零！”

“大哥，你…”清瘦少年一脸不敢置信之，然后瞬间被数千把金断剑吞噬…

三尺青锋剑在明亮的灯光下闪着幽幽地冷光，剑尖指着他曾经的兄弟，“老四，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真的一定要走吗？”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一黑夜行衣的清瘦青年，任凭青锋剑的剑尖在自己的脖上割了一殷红的血，还是的笔直一动不动，用一带着怜悯的目光看着前的男人，“大哥，你这么值得吗？”

，“老四，你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这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他们还会说这样的誓言吗？又会有今日的结局吗？谁知呢，他们再也回不去了，他们的命运已经注定，而宿命的开始就在七十年前…

地看了男人一后，清瘦少年突然一颤，一凌厉的剑光从他的前了来，不过随着剑光的并没有鲜血溅，而是清瘦少年整个人都化作了光斑溃散于无形，而同时清瘦少年的声音在男人的后响了起来，“你我兄弟今日结拜，患难与共，终生相伴，生死相随，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家国，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弃，人神共诛！”

“不值得吗？”那个男人似乎很反这个青年的目光，颤抖的手稳定了下来，剑尖向前一送直接刺了里，一缕鲜血淌了下来，“你我兄弟七人当初金兰结义为的不就是纵横天下，重整乾坤吗？可是如今天下已在你我兄弟手中，你却要和我反目，我倒要问问你是为了什么？”

兄弟的誓言犹如昨日，仍在耳边，而最后却落了个却刀剑相向、下手无情，这世间最人的是誓言，最伤人的却也是誓言，如今少年回首四望，但见背后松涛，曲径通幽，可那随自己生死的兄弟又在哪里？

与此同时看着这一圆月的又何止是他一人，那站在山崖上迎风而立的清瘦少年，那手捧木匣默然垂泪的女人。

清瘦少年无奈的摇了摇，一声幽然长叹，人居然如同鬼魅一般向后飘数丈的距离，右手在脖颈的伤上，一抹金光在指尖涌现，那被青锋剑刺的伤转间就恢复如初，而清瘦少年的指尖上还沾着自己的一滴鲜血，鲜红的将指尖的鲜血了嘴里，斜看向了已经满脸杀机中透着挣扎的男人，“大哥，你还记得当初你我结拜时的誓言吗？”

...

短短的十几个字仿佛用尽了这个权倾天下的男人全力气，那把不知斩了多少绝手的青锋剑都微微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