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给我！去你大爷！”

另一个声音随其后：“还有各小工哟，实惠方便，夹带必备。”

师父那句“书有用”又在我的耳畔响起，令我倍困惑：如果读书没用，为什么这么多人如痴如狂地挤在科考这条上？可如果读书有用，他们又何必如痴如狂地挤在这儿求神拜佛、买题、找代考？

“呵呵，碰上这些假和尚你就自求多福吧，”亚伯在一旁苦笑，“连我都不敢惹他们，刚才要是我当面戳穿他或者你分文不捐，咱们就麻烦了。”

丫瞥我一：“就他？光答对题有什么用？自个儿名字都写不全呢。”

我向周围望去，果然，在密密麻麻的人群，无数个剃了光、捧着同款功德桶的黄衣人忽隐忽现，其中有好几个光在刚才那个小和尚的招呼下，已经投了围剿小灰唧的战斗中。

我低一看，是两个七八岁的小孩，个还没车的。没等我答话，旁边闪一名中年男，一掌拍向其中一个小孩的脑壳：“傻啊！看人家坐这样的车，还用得着考功名嘛？！”说着扯起他们的胳膊，一溜烟钻离车几步之遥的人群。

...

“那些题会是真的吗？”我问亚伯。

“这就像掷，你不知会丢几，却总觉得自己有可能蒙对。何况考官真题的事也屡见不鲜，所以绝大多数考生都不愿错过这一线可能，去舍近求远的事。其实更稳妥的方法是贿买主考和找人代考，不的什么题，都能拿到满意的成绩，”说着，亚伯冲我扬了扬眉，“小伙，脆你也去买一份，万一是真题，到时候加官爵，就不用浪江湖了。”

追了上去。

生意人的声音和读书人的声音在这一刻激情四地糅在一起，蜩螗羹沸，难解难分。

殿前搭起一座台，台上一排峨冠博带的长者正襟危坐，他们面前站着一位方巾白袍的少年，正慷慨激昂地朝台下着。台下那片占去半个庄园面积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地列着几十个方阵。方阵两侧是威风八面的锣鼓队，激情澎湃地前后退、左右开合，不知疲倦。每个方阵前都有一名执旗而立的领人，“亮剑”、“冲锋”、“血战”、“拼”、“死”等火刺激的字在蹙皱的旗面上忽隐忽现，透腾腾的杀气。

“你听说过‘八十八桶人’吧？”亚伯压低声音，“他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丫问：“什么麻烦？”

没用？有用？有没用？没有用？我隐隐觉得这个问题是一个陷阱，如果一直纠结下去就会疯掉或者脑袋爆掉，幸好一波震天的锣鼓声将我从困惑中拽了来。它们从广场的东南角传来，就在那密密匝匝的彩旗掩映之，一座近百亩大小的庄园，绵延的围墙内错落分布着数栋气势恢弘的大殿，离大门最近的一栋尤为宏伟，碧瓦朱甍，雕梁画栋。

我看不见小灰唧在哪，但这小家伙比鬼还，丝毫不用我心，倒是那八十八只桶同时从四面八方砸过来的安全隐患更令我张。这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的江湖经验实在浅薄，甚至还不如一只小松鼠，江湖远比我想象的复杂，刀枪不挡不住言巧语，怀绝技也除不尽叵测人心。正慨间，一个稚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哥哥，要考题吗？”

只见这中年男在人群中穿梭了几个来回，近百名考生就像嗅到血腥味的蚂蝗，地附在他四周，裹得密不透风。这一大坨人仿佛一只大的蜂窝，从东边到西边，从街到巷尾，最后一家客栈，轰的一声炸开来。

“别抢！别抢！一个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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