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沈倾墨低声。

“如果是小郎君，安北个棋也未尝不可。”郭凤虏似猜到李光要说什么，蓦地言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

李光：“”

李光微微皱眉，并没有表示太过惊讶。上次沈倾墨便如此猜测，他想了想：“所以都护担心我来安北捣”

李光把对祖父的那说辞，又原封不动跟沈倾墨说了一遍。

晚上吃过饭，李光早早回了帐篷休息。之前他们急着寻找石炭，一路轻车简从什么都没带。还是郭凤虏这次来，准备了不少生活用，帐篷便是其中之一。同安北军十几人挤一个帐篷不同，李光同沈倾墨两人单独占了一个。内里一应俱全，倒是比在草原过夜方便很多。

一整个下午，李光都在想郭凤虏的那句话。虽然郭凤虏没有再说什么，但意思却十分明确。如果安北都护府一定要选圣域术士站队，那么郭凤虏的选择是他。李光倒不至于觉得是因着自个人格魅力大，像如此关键的选择，郭凤虏必然要权衡利弊。他甚至都不知李光的真实份，就了决定，怎么看怎么有些古怪。

沈倾墨专注地看着李光，目若星辰，笑：“七郎格很好，不似寻常术士那般惹人厌。”

“为什么这么说”李光不解地问。

沈倾墨这么问，李光想了想糊：“我也不知自己是不是术士，只是过去痴傻，似常有人现教导我一些知识。及至傻病治好，这个人便再也没有现。我跟祖父说起，祖父提及对方可能是一名术士。至于为什么教导我，大概是因为大舅的缘故。”

沈倾墨想了想坐到李光对面，看着他问：“七郎不是正统自圣域的术士吧”别人不知李光的份，沈倾墨却是知。过去李光一直生活在晋，又是远近闻名的傻，不可能背着人远赴圣域。他私下猜测过李光的情况，觉得李光必是遇到什么奇遇，不仅被治好了傻病，还得到圣域术士的教导。这样一来便可解释，李光对圣域的诸多不解，且他为何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术士。

李光听他这么说不由打趣：“五郎难是想说，郭都护其实是被我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他说的明白，李光立刻便懂了郭凤虏的意思，神情坦然：“都护放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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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太过突然，李光当时也忘了问郭凤虏原因。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的反应似乎比郭凤虏更古怪。

他语气调侃，哪想沈倾墨竟是，笑：“术士傲，向来看不起寻常人。传说圣域银金阙，异芬馥，幽石莹洁，苍岩碧，瑞气萦绕，是神仙居所。生活在其中的术士视自己为神人，在他们里，域外之人便如猪狗一般，随着心情喜好翻云覆雨。依着郭凤虏的份，想必也见过几个术士，估计没少在术士面前受气。他既是要选择站队，自然要选一个脾气秉符合他心意的人。再者，从烧碱到石炭，郭凤虏跟着七郎没少占便宜。你说他从哪还能再寻一个事事妥帖的七郎”

郭凤虏。“捣是一则，另一则是安北不愿意任何人手中的棋。圣域似不稳，一旦圣域起，天下怕是很快就要大了。”

李光没想着瞒沈倾墨，便笑：“也不算是心事，只是有件事想不明白。”他将郭凤虏中午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沈倾墨听完皱皱眉，冷笑：“他倒不傻”

他前脚刚回来，后脚沈倾墨也跟着回了帐篷。“七郎有心事”沈倾墨径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