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李光睛一亮，“工坊正缺人。”安北军虽然听话，但毕竟不是李光需要的人。比起李光要求的这些活计，他们大概更熟悉杀人。李光盼着郭凤虏回来很久了。他希望工坊能尽快走上正轨，自个好解脱来，返回仆骨落。

沈倾墨笑了起来，略过这个玩笑，反问：“七郎想不想答应？”

在沈倾墨看来，答不答应不过是李光一句话。便是李光觉得他无法成为安北的倚仗，他背后还有神秘术士，有程家，郭凤虏同样可以搭上圣域，并不吃亏。但这个问题恰恰便是李光无法解释的。

他同沈倾墨开玩笑，“五郎你说若我同意帮着都护建城，待都护日后知我们的份，会不会看在我们曾辛苦的份上，网开一面？”

从郭凤虏对他的态度中，李光又想到了上次郭凤虏说的那句话。似乎郭凤虏并不像玩笑，而是真的打算如自己说的那样“投靠”李光。否则安北建城同他有什么关系？便是郭凤虏想要泥，通过正常易即可，不需要刻意将两人绑在一起。

郭凤虏中说着建新城，但心中也清楚，建造一座城费何等大，耗力何等辛苦，本不是挥挥手这般简单。长安为何一直不同意，难没人知建座新城的好，不就是因着投大，而不愿意费力气。过去郭凤虏也只是想想而已，但李光的现却是给了他一个机会。

有石炭源源不断的产，有招募来大量的矿工，有建城所需的泥，何不就在霍林河建座新城，一举两得！

李光不好给沈倾墨解释他对石炭、碱草等的需求，在发现其他可代替资之前，安北就是李光的星币产地。贷款如一座大山压在李光的上，便是他赶在离开安北前还清贷款，万一日后有什么意外，重新又欠下星币呢？留着这里的产业，对李光来说便是一条后路。没条件保留是一回事，但若是有机会……

说到这里，郭凤虏朝着李光施礼，说：“某也知此事千万绪，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但此事利于安北，某势在必行。某知小郎君大才，还望小郎君能暂留此地，帮某参详一番。”

他习惯地挲着戒指，无意识召唤了客服的存在。可惜客服先生刚了一面，便看到代理人脆掐断系统，一句“你好”开场白尚未说完，便被堵了回去。

李光：“……”

“新城？”李光对此颇为意外。何览更是蓦地抬，目光灼灼地看着郭凤虏。

...

客服：“……”

这个回答……沈倾墨走到李光跟前，垂眸轻笑：“圣域视天下为棋，七郎你是执棋人，郭凤虏不过棋。你有听过执棋人下棋前还会关心棋的期望？”

李光收起玩笑，略一沉，说：“上次我跟五郎说过，郭都护所求我帮不了他。理说他要建新城同我们没什么关系。但……”李光稍微有些停顿，想了想说：“霍林河的石炭也好，泥也好对我都比较重要，纵是日后我们回到大唐，这里的产业我也希望保留下来。这样一来，我同安北的关系不是回去就断。从长远看，霍林河附近建座新城对我……我们更有利。”

郭凤虏姿态摆的十分低，李光却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如郭凤虏所言，建座新城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固然霍林河依托煤矿，已经有了建城的基础，但这不是玩模拟城市，随便一便能解决各问题。

李光无意关心客服的反应，斟酌着回答着沈倾墨的问题，“只是担心都护视我为倚仗，最后达不到都护的期望罢了。”

郭凤虏豪气万丈地笑笑，说：“某想过了，过去安北为大唐治下，何建城都是长安说了算。在某之前，历代都护也曾想过在草原另选一地址建座新城，好同云中城形成掎角之势，互为倚仗。但长安借诸多，这件事便一直拖了下来。如今安北**，不受长安辖制，某何必缩手缩脚，自然是完成历代都护的心愿，选址再建一座新城。”

，小郎君要找的匠人某也一起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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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郭凤虏的面，李光并未掩饰他的想法，然郭凤虏却是希望他能多待一些时日。“不瞒小郎君说，某同安公商议过，打算沿着霍林河建一座新城。”

听他的犹豫，沈倾墨神微眯，若有所思地低声问：“七郎到底顾虑什么？”

李光微微皱眉，他并没有将安北当长久停留的地方，也不觉得郭凤虏跟着他就能对抗回鹘及圣域。但郭凤虏一腔赤城，且建城这件事对他而言并不是坏事。李光拿不定主意，晚上便将这件事告知沈倾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