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想要什么？”

李光用新人替换了安北军，重新培训过泥的煅烧之法，并立下一系列奖罚制度。虽然是第一次接泥，但正如李光预计的那样，技术工就是比杀人工更细心，更快上手工坊的事。在他的重奖下，不过几天便有一名老工匠找上来，忐忑表示李光挖的窑不太合理，受不均匀，若能倾斜一些效果会更好。

...

只一句话，老者的泪瞬间夺眶而。他激动地连连磕，抖着声音：“……谢小郎君，豚尚在云中城。”

简单的洗漱过后，李光一扎工坊，心思放在了工坊的新人磨合上。之前李光让郭凤虏帮着他招募二百名工匠过来，不需限定什么手艺，只要是匠人便好。从晋到安北逃难的人不少，想要挑选二百名工匠并不是什么难事。郭凤虏将李光的事放在心上，这次送到工坊的人全都是经过挑选，符合李光要求的人。

李光有些恍惚，仿佛回到国公府，当初家中下人便是这般贴心合意。他回过神来轻笑：“唔，的不错，赏！”

沈倾墨角翘起，合地问：“七郎要赏什么？”

于默契，李光脆没问沈倾墨想要什么，不过依着沈倾墨的，别的也引不了他。李光琢磨着沈倾墨大概是对火铳、炸裂弹一类的武有了兴趣，不知为何现在不要，要先留着。

李光从善如地依着他的建议重新挖了窑，泥的产量果然比之前略有提。

“你想要什么？”结果来，李光心情颇好地问。

就冲着能见小郎君一面，他抛下云中城的家业，将济郎托付给江家人照看，一把年纪千里迢迢跟着到了霍林河。如今机会就在前，老者说不是害怕多一些还是希望多一些，只凭着一腔孤勇，跪在了李光的面前。

说来，李光一直打算攒星币重新兑换一支火铳送给沈倾墨。虽然沈倾墨的刀法厉害，但冷兵和武的差距不小，李光希望沈倾墨能更有自保之力，免得遇到之前的红衣女吃亏。如今沈倾墨不提，他便也笑着换了话题。

李光。沈倾墨垂眸握住了他的手。手觉冰凉，像是有雪落在沈倾墨的心上。夏天的时候还不觉得，随着天气转冷，李光弱的病显了来，首要便是比常人怕冷。沈倾墨曾提议要不要先把火盆起来，被李光拒绝了。他只是早晚有些冷，白天活动开也不觉得什么。这么早火盆，未免有些太过夸张。

普普通通一句话，落在老者耳中仿若天籁。他急着将济郎的症状一一说，李光眉微蹙，越听越觉得像是前世的肺结。如果只是肺结的话，问题并不大。李光想了想：“令郎现在哪里？我跟你去看看。”

求圣域术士手救命，这是老者过去从未敢想的事。他便是再心焦儿的命，也知在圣域术士中，凡人的命同蝼蚁差不多，许是多看一都是浪费。但他在云中城恰好便住在江浦家附近，日日听着江家人念叨着如天上谪仙般的小郎君。听得多了，他不由生一奢望，能不能求小郎君也给济郎看看。知的人都笑他痴心妄想，只有江家人说小郎君心善，若是他求了，未必不会答应。

他不说什么，只说让李光替他留着。李光眨眨，跟着笑了起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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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哀哀地看着李光，一颗心仿若飘在空中，不停地上下。好像过了一瞬，又好像过了很久，他听着李光问：“令郎生病多久了，有什么症状？”

“看病？”这个答案超了李光的预计。他微微沉，倒不是不愿意，而是自个知自个的情况，他对此一窍不通，拿什么去看病。之前江家正郎不过是误打误撞，运气的成分更多一些。

他不说话，老者的抖得更厉害了，却还是期盼地抬，恳求地看了李光一。过去人人都说术士傲，看不起凡人，但小郎君却似不一样。自来到工坊，老者虽只远远见过李光几面，却对李光印象极好。工坊的匠人私下讨论，都说小郎君脾气好，跟谁说话都温温和和，笑起来更是温文尔雅，就像是画中的仙人一样。若非如此，他也没有勇气提这个要求。

沈倾墨微微顿了顿，意味长地说：“我想要……暂时先留着，等日后想要了，五郎记着给我就好。”

老工匠犹豫片刻，一咬牙跪在李光面前，颤抖：“听闻小郎君是、是……”是什么他敬畏地看着李光，却是不敢说，只是趴在地上态度卑微地表示，“在云中城曾跟江浦一家相识，江浦说小郎君妙手回，可换血救人命。有一如今命垂危，恳请小郎君手相救。”

沈倾墨嗯了声，却没有放开李光的意图。等到他觉得李光的手过来了，才轻轻松开手，替李光将袖叠起，垂眸问：“七郎现在洗脸？”

“五郎？”

随着沈倾墨来，一冷风扑面而来。李光下意识拢了拢袖，沈倾墨已站到他面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