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毗迦陆显然从乌勒中听到了什么，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唔……”李光迟疑片刻，解释：“也不是说一定会离开，只是初步有这个打算，但也可能不会走，现在还说不定。”毗迦陆心念急转，尚未缕一个绪，便听着李光：“走不走暂且不论，我找长老来，却是有一张造纸的方想要留给落。”李光说的诚恳，“我同五郎在仆骨待得时间虽然不久，却承蒙落照顾，也没什么好报答的。想想落造纸已然上手，便寻了个方来。当然，这个方肯定要比现在造纸的时间长一些，但采齐原料后却是人人都可以造纸，不需要我再多什么。”

仆骨落的众人很快便察觉到似有事发生。最明显的表现便是长老毗迦陆现在公众面前时，面上并无多少喜。在小郎君刚刚回到仆骨的当，毗迦陆的表现有些太过异常。人人私下都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但唯一知内情的乌勒却是闭着嘴，什么都不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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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护卫窥着日，小声提醒沈倾墨该回仆骨落了。

毗迦陆当然也听得清楚，忍不住：“小郎君……”

“比往年好得多。”乌勒实话实说，“往年落能卖的只有羊，今年多了小郎君造的纸，听毗迦陆长老说收益很不错。前几天落的人去了云中城一趟，买了不少吃回来。我们还听说小郎君发现了一能烧的石，预备着下次去云中城也买一些，好熬过这个冬天。”

对于李光，乌勒满怀激。落的改变他看在中，而这一切全是源自李光的到来。因此无论李光问什么，乌勒都答的十分认真。两人一问一答，李光便对仆骨的现状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他原是准备晚上再找毗迦陆，但既是已同乌勒谈到这里，他便脆：“我有事要寻毗迦陆长老，烦你去看看长老什么时候有时间。”

“拿着，等郭凤虏派人来。”

沈倾墨漫不经心地应了声，视线从远收回，低把玩着手中一块掌大小的黄金令牌，随手丢给了后的护卫。

他说的清楚，明这个方普通人也可造纸，不需要“术士”之力。

对此，毗迦陆自是连声保证没问题。他虽不愿李光离开，却也知李光的去留不是他可以决定的。待李光同他代清楚，毗迦陆叹息着离开了毡帐。

“小郎君！”毗迦陆蓦地站起，急声打断了李光的话。李光被他吓了一，毗迦陆意识到自个失态，尴尬地笑笑，但还是没忍住急匆匆地问：“小郎君怎么会突然要离开？是不是了什么事？”

，转简单梳洗一番，又略微收拾了收拾，便招呼等在一旁的乌勒，先把积攒的碱草堆放在造纸的坑内。这些日他不在，算算落积攒的碱草居然有二十吨。

...

李光冲他温和地笑笑，想了想开门见山：“过段日我和五郎可能会离开安北。”

“公。”

乌勒眉皱起，似想要反驳，但想了想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李光笑着继续，“这次离开，义郎却是不好跟我一走，我想把义郎留在落。还望长老能拨冗照顾照顾义郎，若日后有机会我再回来带走义郎。”

李光笑了起来，顺势问起落今年过冬准备的如何？

“长老。”乌勒跟了上来。他刚刚在毡帐外也听到了李光的话，当下不由问：“小郎君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要不我去趟云中城，找找安公。”

乌勒笑笑解释，安北军最近越来越大胆，恨不得将回鹘同安北接壤之地的碱草全光。反正回鹘人的注意力都在中原，也没多少人顾得上割草成草。安北军不割，过几天这些碱草便要枯萎了。他同李光开玩笑，“小郎君若再不回来，我可就忍不住要将这些碱草晒草，留着冬天喂养羊了。”

李光说的严肃，乌勒心生不好的预，转便将毗迦陆带到了李光面前。

就在仆骨落人心惶惶之际，一骑快离开仆骨，目标赫然是霍林河的方向。

毗迦陆瞬间有些心动，但转念便摇摇，说：“这件事听小郎君的意思，你们不可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