虏又不傻，他信不过回鹘人，回鹘人也信不过他。”

沈倾墨持，李光便只好妥协，带着沈倾墨一同去见郭凤虏。待见着郭凤虏风尘仆仆的样，李光颇为歉意，客气：“麻烦都护了。”

“小郎君哪里的话。”郭凤虏关切地问：“小郎君没有受伤吧？”

李光摇摇，顺势说：“都护应该已经知了，夜护死了。”

郭凤虏心中一动，明白李光要说什么了。他隐晦了看了沈倾墨一，对方立刻不动声地看了过来。两人视线错，郭凤虏率先低，便听着李光说：“夜护应该是冲我来的，我担心夜护之后还会有人来。”

郭凤虏沉声：“小郎君放心，若回鹘人再来，某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光轻轻一笑，温和：“多谢都护。不过……”他话题一转，“有件事我要同都护说，等都护听完再决定是否同回鹘敌对。”说到这里，李光看了沈倾墨，微微一顿继续：“我同五郎从代州一路到安北，承蒙安公同都护照顾。因着某些原因，并未告知都护我二人的真实份。我和五郎原打算只是暂居安北，一旦回鹘撤兵便返回晋。但无奈回鹘携晋之胜一路杀到洛，却是截断了我同五郎回去的路。”

听李光这么说，郭凤虏中闪过一丝狐疑。他并非是不相信李光，而是针对沈倾墨。若李光自个说回不去中原，郭凤虏信。但沈倾墨同他一起，想要回去怎么都回得去。除非是沈倾墨不想回去。郭凤虏意味长地看了沈倾墨一，沈倾墨冷漠地看了回来，给了他一个“不要多闲事”的神。

郭凤虏便听着李光继续：“回不去中原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如今我同回鹘结了仇，而实则是同回鹘背后的圣域术士结了仇。都护若选择同回鹘对上，便意味着要同回鹘背后的术士为敌。我知都护一直以为我来自圣域，但其实并不是。”

李光说完便看向郭凤虏，试图从对方的脸上看些什么。但让他意外的是，郭凤虏神平静，就像他刚刚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一样，没有丝毫异常。

他下意识微微皱眉，郭凤虏已笑了起来，沉声：“某追随的是小郎君，而非圣域术士。”

这样……李光同沈倾墨换了一个神，提着的心放下了三分。说来郭凤虏这样选择，李光虽有些意外，但也不是太过吃惊，只需细想便能想得通。倒不是他自恋，而是从炸裂弹到石炭，从烧碱到造纸，他已经向郭凤虏展现了自个的实力。想想夜护展现的力量，若不算圣域隐藏的实力，只凭现阶段本不是星盟的对手。

不过，李光正：“这只是一个误会，还有另外一个。”他轻声：“容我向都护自我介绍，我来自晋李家，晋国公李茂是我的祖父，我叫李光。”

郭凤虏：“……”

他的表情很难形容，李光看着不由笑了起来，自我调侃：“看来都护听过我的名字，没想到我在安北都这么名。”

郭凤虏是真的被惊到了，更甚于下午被沈倾墨惊到。他当然听过李光的名字，甚至他同安公还曾据李光的年龄猜测他是否便是国公府的那个“傻男爵”。但当初两人不过想想，谁也不会真的将李光同一个傻联系到一起。但……他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好在李光无心在这个话题上多说，担忧地看向沈倾墨。

沈倾墨不动声地握住李光的手，云淡风轻：“沈倾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