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耐心解释，然郭fèng虏还是一脸茫然。李光无奈哂然，难怪郭fèng虏年过三十依然单。安北女人少固然是原因，但再怎么少也不会少到郭fèng虏堂堂一个都护找不到妻。分明是郭fèng虏不懂女人的心思，连镜的作用都不明白。

郭fèng虏试探地问：“玻璃？”

李光冲着玻璃抬抬下，挑眉问：“都护觉得玻璃能否代替金银彩帛？”

“这就好。”李光笑，“都护让安公暂时留在回鹘，这批木材之后我还要同他们笔易。”

郭fèng虏下意识：“金山。”

的金山并非是一座山，而是一大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属回鹘占据的西地区。从李光前世熟悉的地理看，金山山脉位于俄罗斯西伯利亚，是俄远东森林的一分。那里森林莽莽，一直到21世纪都是产好木料的地方。然对于安北军来说，金山木料虽好，却未免离得太远。先不说回鹘内的安全问题，便是回鹘人没有其他的想法，只上就要冬了，他们就本无法运回这批木料。

他说完郭fèng虏立刻喜：“某现在就派人去找安公。”

郭fèng虏：“……”

在没有行李负担的情况下需要十天，若是拖着木料恐怕就得一个月了。李光低沉，现在已经是十月底，草原一般十一月便会开始下雪。这样的话路更难走，恐怕一来一回就得两月。但若是不要金山这批木料，霍林河的建设必然要停下来。首先便是正盖得房，没有木大梁，屋怎么办？

郭fèng虏算了算：“十天左右。”

“等一下。”李光示意，“都护打算拿什么同回鹘易？”

郭fèng虏不解，“回鹘只要金银彩帛，某准备的也是这些。”

郭fèng虏不知李光是何意，只说回鹘可汗骨力裴罗边女人不少。

李光摇摇，意味长说：“镜。”

对方表面卡的是安公，实则卡的是郭fèng虏。当初回鹘以同安北结盟的方式说服郭fèng虏叛大唐，但双方都知，彼此间几十年的世仇本无法化解。便是没有世仇，对回鹘来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迟早有一天反过来要咬安北一。郭fèng虏心中什么都明白，却是不得不选择这条路。如今他将希望寄托在李光上，遇到问题首先想到的便是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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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fèng虏说着狠狠攥拳。安北多草原，可供砍伐的森林并不多。如今霍林河建设急需木料，安公以私人的名义前往回鹘，想要谈成这笔生意。结果回鹘人明面上是答应了，却故意为难安公，提要卖给安公的是从金山砍伐的木材。

...

“走路。”李光脆，“木浸并不要，晾后反而更不易开裂。既是霍林河起源金山附近，便将这批木料投中，顺着路回来。趁现在霍林河还未结冰赶行动。就算万一结冰也不要，刚结的冰不会太厚，我们派人去沿着河走，遇到结冰就碎开，这样一来差不多半个月便可以回来。”

他想着制造玻璃需要的原料，又对比玻璃的价格，对李光可谓是心服服。然李光还觉得不满足，想想继续：“回鹘可汗边的女人多吗？”

“够了，够了”不待李光七零八碎的加下去，郭fèng虏便反应过来大笑着表示，这些足够忽悠回鹘人了。如李光说的那样，玻璃制品无论在草原还是中原，都算得上是尖奢侈品。只要把这些给安公，转手便能很赚一笔。

李光循循善诱，“我听说在长安一件玻璃皿便价值千金。都护看工坊制造的玻璃，论泽清透便不说尖，想必世间也少见。这样的玻璃值不值千金？我让徐明成几个模板，随便烧制几茶，在加上几块大的玻璃，都护派人送去给安公，你觉得能不能换回我们想要的木材？唔，若是这些不够，回鹘的图腾是狼吧，让徐明成想办法用玻璃烧一狼，再加上……”

“镜？”郭fèng虏不解，“这和骨力裴罗边女人多有什么关系？”

“我说的不是铜镜，而是玻璃镜，照着人可纤毫毕现，远胜铜镜百倍。”

他来回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什么，问：“霍林河起源哪里？”

两人目光对视，郭fèng虏内蓦地迸发一光，“小郎君的意思是？”

“从霍林河到金山，快需要多久？”李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