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呆，才问：“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摘？”

居铭丰迟疑了一下，才回答：“……因为你心情不好不是吗？在车上的时候一直笑得很勉。”

林舒却是愣住，半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难我真的笑得很勉？

068：

后来两人一同坐在石墩上，林舒给居铭丰讲了他父母之间的故事。

“我很多时候都觉得我爸是给坏的……我在世的时候就特别我爸，后来我妈也他。到最后，我爸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那时我妈妈过世，我爸不是不伤心的。我没跟你说过吧……我妈刚过世那时候，我爸就闹过一次自杀……”

居铭丰惊愕地看着林舒。

林舒脸上带着冷笑，但那冷笑里面其实是的悲哀：“我那段时间真是快疯了。我妈事之后，我觉得天都塌了，泪着着几乎都没觉了，自己都不知自己在哭还是不再哭。可是那时候他比我还没用。我爸竟然一直问我怎么办？”

“不过说句实话，我那时也没有很恨他。毕竟那之前他对我都还算好。我只以为他是太伤心了，所以才那么颓废。所以我那一段时间一直没去上学，一边和二叔一起理我妈的后事，一边还要分心照顾他。”

居铭丰说：“你爸可真是……”

“有时候简直不知我是他爸还是他是我爸。”林舒这样说了一句，继续说，“后来有一天回来，他突然就割腕自杀了。真是吓了我一。醒来之后我二叔差不多可以说气疯了，骂了他一顿狗血淋，说他对不起我妈也对不起我。可是我爸就是任二叔打骂，什么也不说不，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样。我二叔也是没办法了。”

“我那时又难过又苦，就觉得一辈吃过的苦受到的绝望都没有那一个月多……当然这念其实傻的，但我那时没吃过多少苦，是真心这么觉得。不过就算这样，我还是觉得妈妈过世，我爸一定比我还伤心，于是一直想尽办法照顾他，安他。”

后面的故事居铭丰其实是知的。大约就是林锦华一个月后跟曾蓉结了婚，那女人还是抛夫弃女来嫁的林锦华。但是此时此刻，由林舒亲说来，这一切却还要惊心动魄得多。

“但事实上，当时的我也是蠢。他的伤心从来都不是来自于对妈妈的情……那女人后来一直来照顾他。我当时还以为她就是个好心的阿姨，谁知这个‘好心的阿姨’会跟我爸有一呢？”

“结果那时候我才知，我爸的本不是我妈。他的就只有他自己而已，其他人都合该无止境地为他付。他为我妈妈伤心到割腕，结果那女人照顾了他大半个月他就‘脱离了悲伤’……他的情，太廉价。”

居铭丰握住他的手，说：“都过去了。”

林舒摇了摇，说：“都过去了？不，很多事情其实还正要开始呢。你看着吧，很快曾蓉就该现了。她对我爸也是真了……其实我倒是不怎么恨她，她也是个被男人迷得智商下线脑问题的可怜女人而已。她唯一还算好运的，就是她最后还活着，成功地脱离了我爸这个泥沼。”

居铭丰说：“这次是你妈先脱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