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便让李安安把他带走。

福利院的阿姨随后追了来，却因为这一幕而疼不已。她只是在吓唬李雨生和李小白他们，却不料小孩当真了。..

男孩急得几乎要哭来，但是青蝶却开始踌躇迟疑——她无法分辨男孩这一次说的是不是实话。

然后在李安安刚鞠完躬之后，李雨生就猛然推开了门一步一跛地从屋里跑了来，然后跑到林舒他们面前，猛然双膝一弯跪了下去，说：“一人事一人当！故意怂恿他们装可怜的是我，你们要是觉得被骗了，揍我就行了。其他人包括小白都是无辜的，是我骗他们的，说谎什么的，跟他们没关系！”

下午叶青蝶给孩们教画画时的神态也有些无打采，林舒知她是被现实冲撞了一下，一时之间还没恢复过来。但事实上，也不能说没有收获。

阿姨继续说：“不过你们……啊，你是哪所学校的？南慧？启明？朝？”

真正的社会其实往往就是这么复杂而现实，而他们今天遭遇到的只是社会的一个小小缩影。叶青蝶他们年纪还小，还不需要为着衣住行而奔波，所以还能天真无邪，但是事实上，一旦到了自力更生，为生存奔波的年龄，能够纯真无邪，不耍心机，不违背本心的……真的只是很少数的一分人。

却见李安安随后走了过来。她天生弱听，所以说话也一直缓慢而音古怪，林舒听她说：“阿姨说，雨生哥说谎骗人，会让别人觉得我们院里都是不值得同情的骗小孩。如果你们跟学校告状，也许以后就不会有人过来捐献和义工了……我替雨生哥跟你们歉，你们不要跟学校告状好吗？我们以后不会再这么了。”

等他走了之后，阿姨才走过来，拉着林舒一起在院里坐了下来，说：“没有，院里不缺衣服。我们会定期收到捐助的衣服，不过尺寸都比较小。大件一的衣服往山区去的比较多，不过偶尔会有附近的居民也会直接把孩穿不下了的旧衣服捐赠过来，这边的孩是不缺旧衣服的。”

因为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林舒等几人下午未免过得有无趣。

林舒回答：“我们都是南慧中学的。”

李安安听了，缓慢而认真地了，说：“谢谢你们。还有对不起。”她笨拙地学着电视里的场景，给林舒等人鞠了一个不那么标准的躬。

林舒也不是不愿意给福利院捐衣服，他只是想过来先看看情况，想要了解情况之后再决定什么而已，却不料第一天来就遇上了这事情。

男孩见两人不说话，泪就了来。他伸手赶开了，哭着说：“我喜弹珠，也喜听林舒哥哥讲故事。我没有说谎……”

福利院的阿姨愣了一愣，显然也意识到林舒已经知什么了。李雨生听林舒这么说，脸却是一阵青一阵红，也无法判断他是不是已经知自己的把戏。

林舒给孩们说着故事的时候，就见叫小白的男孩跑了过来，拉住他说，一副急得快哭来的样，说：“林舒哥哥，你不要生气，也别跟学校告状好吗——我不是要故意骗你的，因为雨生哥说我什么也不用说……他说他要给我变个法，能让林舒哥哥和青蝶更喜我——”

阿姨笑了笑，说：“院里的孩不缺衣服穿，不过大分也没可能挑拣就是了。其实就算真的衣服不够用了，我们也会去商场挑些季末降价理的衣服，不会让他们冻着冷着的。没有你们那些同学们带来的好而已。上周你们同学带过来不少旧衣服，质量和样式都特别好，孩们大多都馋。雨生这孩……他其实是个好孩，就是有护短。他大概就是看你们穿得好看，想骗你们的同情心，激你们给小白他们多捐两件衣服罢了。”她叹了气，“阿姨会让他不要这么了的，你也别放在心上。”

叶青蝶暂且不说，林舒和居铭丰现在穿的衣服，都是好料的定制——这群孩倒是有光。

这事对于林舒来说也许无所谓，因为他原本就世故而狡诈，明了各好的不好的社会法则。但是对于情洋溢，想要帮助到别人的同学们来说，那可能就会是很严重的打击，会摧毁一个人最初的那颗善良的心。

消耗得慢，而且我们市里好像也有专门的捐助站，你们不会收到捐助的衣服吗？”

林舒了，但还是了些许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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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声音一直是轻轻缓缓的，字句连接之间甚至还有艰涩，所以显得慢吞吞。不过林舒并没有不耐烦，耐下听完了她长长的，缺乏语调起伏的一段话，然后说：“我不会去告状的。不过你们以后也真的不要再这么了。如果有人发现自己帮助的人在故意骗他们，也是会很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