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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她们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别说是你，连我都被吓住了。”见他绷直着背，神张的盯着自己，就像在等待宣判一般，沈母不由温和地开，也许是先前耗费了太多的力，她说完这句之后，便停下歇了歇。

这回季宣怀倒很是快，虽然只是略微了，可那脸红脖的模样，想来不是不愿意，只是太过难为情而已。

“这就好，以后你们就是兄弟了，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相亲相、相互扶持才是！”沈母也松了一气，将他的手和沈少卿的手握在一起，心满意足地说，并且直到他俩都了才作罢。

来了！闻言季宣怀心里一沉，努力保持着镇静。

自打认了他之后，虽然他因为别扭，一直都没有改，可这丝毫不影响沈母对他的倚重，知自己不能再过多劳了，沈母当晚便将家底都到了他手上，让他据情况随意支，只是在他持推脱之下，最终变成每用一份钱，都要向她报备一下而已。

哪知虽然早就拿定了主意，可是到了屋里之后，见沈母如往日一般随和地看着他，季宣怀的嘴微微动了几下，却怎么也张不开嘴，只能在认命一般地等着沈母把话说开的同时，仍然在内心保持着一丝奢望。

“要不是知自己的病，说不准还真要委屈你了。我以前只她们是恨我收回了田地，后来又没有租与你大伯家，以致新仇旧恨，让她们迁怒于你，却没想到她们竟会有这么恶毒的心思，照她们那么说，除非我百病不侵、长生不老，不然等到百年之后，说不得也要算成是被你连累的。”见他会错了意，沈母连忙解释。

“……”见沈母不仅丝毫没有怪他的意思，反倒怪起她自己来，又惊又喜的他一时语，只是不住的摇着，用来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我这病不是一朝一夕的了，自打被那人生生气的吐血之后，便知是没有长寿的了，这些年来一直药不离，若不是为着少卿，为着能这恶气，我怕是早就撑不住了，却没想到会让她们推到你的上。”说到这里，沈母又停了下来，稍微平复了一下有些激动的情绪，才又接着说：“昨天我就从少卿那里听说了，却一直没有与你说开，以致让你受了这样的委屈，是我疏忽了。”

“唉，你这孩，平时一副咋咋呼呼的模样，这会反倒呆呆脑起来，婶也不你，若是你愿意，就吧，接着叫婶也行，只要你心里明白我的意思就好了。”见他迟迟不表态，沈母都觉得是自己人所难了，于是退一步。

从一钱不名到掌财政大权，除了激动之外，让季宣怀发愁的不只是害怕错，还在于，即便他不怎么会算账，也知这个家是不好当的。与一般的人家相比，沈母也许还算有些积蓄，每年还有一二十两的项，可自从她病倒之后，每去药铺一次，连汤药带补药，就要上一二两银，一个月就要七八两，更别说还有别的销了，心疼的他恨不得每晚都搂着装钱的匣睡，生怕里面的钱长跑了。

起来，甚至连沈母后来的话都没有听耳朵里，这时候见沈母神情庄重地要与他说话，更是莫名的张起来。

不能再贪心了，反而让她们为难，一会就说自己想要离开吧。觉得不能再让屋里的人等下去，季宣怀握了拳，下定决心，然后便大步地往屋里走去。

“自从你到家里来，家里不过是多了一碗米、几块布，却让我下定决心收回了地，吃上了像样的饭菜，为我熬药守夜、冒雨求医，就算是少卿，所能到的也不过如此了，你这般重情义，婶要是再昧着良心，听信她们胡说八，那才真是要遭报应了。”想起这些日里季宣怀忙里忙外的情形，沈母受动地说，随后示意他上前，拉着他的手，极为郑重地说：“若是没有你，我怕是当晚便挨不过去了，更别说家里也多亏有你持，我原说过拿你当一家人，你若是不觉得婶拖累，就叫我一声娘吧，从今以后，少卿就是你的兄弟，这里就是你的家！”

既然想不到办法生财，那就只有在能省的地方省了。想到这里的季宣怀，看着不远又被啄一空的盆，突然起扛起一把铁锹，赶着这些心喂养了一个月的崽、鸭仔，浩浩地向门外走去。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季宣怀，再次被沈母的话惊傻了，只是愣愣地看着她们母，像是在求证一般，生怕自己只是在梦而已。

看着一个个满院跑的黄绒球，季宣怀边扫着它们留下的污，边既满足又苦恼地叹着气。事实证明，沈母的话，从来都不会只是嘴上说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