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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拾荒女名叫红，河南饥荒后逃到了这里，在李家养几日后，也恢复了大半，开始抢着为李家劳作，地里活家务活样样拿手，模样也俊，很快就被情窦初开的李科喜上了。老李于是选了个黄吉日为他们圆了房。”

“刚一到家，宝儿就破大骂起来！宝儿的母亲哭喊着上前，说“丫你这是怎么了？别吓唬娘啊！”宝儿用手一指说没你事，一边儿呆着去！李母果真目光呆滞的扎煞着手站住了！见宝儿骂的难听，宝儿的大哥抄起一把条箸也冲上来打她，李科和其另外两个儿也都上前想捂她的嘴。送宝儿回来的几人都傻了似的呆站着！这时宝儿吐着，用近乎野兽嚎叫的声音说：你你你你都定住，听我把话说完！李科和他的家人这时仿佛真傻了一般，别说动，竟话都说不来了！”

“红各方面确实都很，唯一遗憾的是三年多肚也没鼓起来，竟是块不长庄稼的盐碱地！着急抱儿孙的李家渐渐开始厌恶起她来，活让她的多，饭让她吃的少，而且动不动就打骂，受尽了屈辱。红因为没有父母在边，所以逆来顺受，颜笑。但即使这样，李家仍是不断的施。终于在一个冬夜，她蹊跷地暴病亡！战年代，死个人本没什么稀奇，红既然没人找寻，村民也就乐得睁一只闭一只。几年后，李科又从山里娶来一个媳妇。这媳妇也真争气，土壤奇的沃，连着生了三个儿一个闺女！李科很宝贝儿这个小闺女，为其取名为宝儿。”

“没人有兴趣为这事儿开棺验尸求证，后来宝儿就疯了，见了男的就抱。李家把她嫁给了村内的一个瞎；李家大儿后来被生产队里的惊驴踢到额死了，死时28；二儿打鱼时电漏电电死了，死时29；小儿在省城工作了车祸，死时27；都没过三十！”

芬婶这疯婆突然咯咯的尖笑了起来，中念念有词的：“亮亮你猜后来咋样了？”

我打岔：“，咱家在哪啊？我好像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你别打岔，听讲。”芬婶捶着我的背，声音凄厉的喊了起来。

“好好好，您接着讲，您接着讲。”我赶忙哄。

芬婶又咯咯的尖笑了起来，边笑边拍打我的后背，疯疯癫癫的中不断地念叨：“这就是报应，这就是报应……”

“我是红，是你们用钉活活钉死的红！当年因为我不能生养，你们李家容不下我，趁我晚上熟睡的时候，先用被把我捂，然后用棺材钉砸我的天灵盖！李科，你杀我的时候就没想到过报应？你们李家不是怕绝后吗？我要让你们李家男不过而立，女不如娼！说完这些，宝儿就吐白沫，委顿在地。李家人知，宝儿这是被红附了！送宝儿回来的人见听到了不该听的，也都讪讪的陆续回去了。李家人沉默了好长时间，才上去把宝儿扶起来。”

我了气，心说我咋跑了这么远啊！这芬婶的家在哪儿啊？

说好的鬼故事呢？您老将重好不好？我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我呵呵一笑，太小儿科的鬼故事了，真没意思。

嘿，还别说，这疯婆讲故事时脑仿佛变好使了，这话说的有条理的。

...

“转到了八十年代初，宝儿落的亭亭玉立，灵的像大葱似的，许多后生都恨不得吃了她，这年初秋的傍晚，宝儿和五六个妹围坐在村南的场院里，为队里用麦秸杆编着蒲团，突然就厉声而急促、如一猫叫似的尖叫起来，边叫边指着场院旁边的大槐树！旁人骇然望去，见大槐树那里有一额钉着棺材钉的红衣衫女人飘然闪过，并迅速不见了！小妹们也都害怕极了，纷纷四散奔逃！但宝儿仿佛被吓傻了一般呆在那里一动不动。几个胆大的就赶回来，把她拖回家。”

些年给伪军运粮被游击队突袭，枪战后伤了，落下了残疾。附近十里八乡都说李科是汉，谁都不愿意将女儿嫁给他，于是一直打着光，家里的亲戚都劝老李将这拾荒女认作儿媳妇，也算行善。”

疯婆芬婶忽然学了一声猫叫，声音尖啸而凄厉，我猛地一哆嗦，差儿将芬婶掀翻到地上，这疯婆，一惊一乍的太吓唬人了。

我心说，还能咋样，都死了呗，但这话不能说来，只能讪讪地：“我猜不来”

我耸了耸肩，心说，早就猜到了这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