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的差不多了，才清了清嗓，提声音：“你们这些人真是无大志，竟然为了这些不值一提的事情变来拜师修行？修自然是为了习得无上法，得成仙，长生不老，脱离回之苦，于天地间逍遥，难还有别的理由不成？掌门，我说得可对吗？”

凌非尘却只是淡笑不语，不置一词，示意顾临凡开。

顾临凡却是一愣：他刚才听那许多人修的理由，只觉得其中有些甚为好笑，可临到自己的时候，却脑中一片空白：我修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下意识的看了孙必雷一，想了半晌，才：“我是为了活下去。”

不修，就会被鬼气侵蚀，这便是顾临凡此时修的最本原因。

旁那少年立刻嗤的一声笑来，声音不大，在这四下安安静静的大殿中却格外刺耳。

凌非尘还是微笑着，不置可否，示意后面的少年开回答。

等到众人都回答完毕，凌非尘才：“你们各自修的理由，有的是要靠术赚取钱财，有的是要斩妖除扶危济困，有的心怀大志要脱离回之苦，有的却只想活命，”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缓缓：“这么多理由，究竟哪个对？哪个错？”

不单是底下的少年们，连观礼的其他浩然观弟们也齐齐竖起耳朵，等待着掌门解惑，生怕遗漏了一个字。

看众人如此专注的样，凌非尘却是微微一笑，缓缓开：“老实说，谁对谁错，我也无法回答。”

这个回答立刻招来一阵轻轻的议论声音。

顾临凡边少年睁大睛，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放在膝上的拳暗自了。

“贫凌非尘，初次踏浩然观山门时，还和你们一样，只是个少不更事的孩，当时所求，也如你们当中一些人一般，只是曾看到有修人御剑行空，心中向往羡慕之极，所以不顾家人劝阻，一个小小少年步行十数日，登山求。”

“时光荏苒，如今贫修行已经百二十年。这一百多年来，贫每日里修习剑，存神练气，从未懈怠。一百多年中，三万六千次日夜转，观红日东升西落，看前谢开，心中所得越多，疑惑也就越多。数十年前，贫下山回了一次家乡，手扶着亲人墓碑，一时间竟然心帜摇动：自己抛下家中父母，告别童年伙伴，孤自一人苦修百年，青灯之下，唯有一袭袍，一卷经相伴，到底值不值？”

“回到观中，贫每每夜不能寐，盘坐于峰巅，仰望浩瀚星空，不饮不，不眠不休，苦苦思索，终于有一日仰天一笑，豁然而悟，从此修为大，五年后，便被上代掌门传了掌门之位。”

“而今日，尔等的心境便如百年前的我一般无二，见你们，便如见到当年的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