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在想些什么？”冷观山忽然。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停了片刻，见顾临凡并不准备开说话，冷观山一笑，自顾自的说下去：“所谓的黑风妖，其实只是一只黑狼而已，只不过活的时间够长，凶猛狡猾，不要说是妖族，连妖兽也还算不上。如果这些村人真的齐心协力的话，并不难将它除掉。但是当真的面对黑风妖的时候，有人胆怯，有人迟疑，有人惶恐后退，这才给了它机会从包围中逃了去。如果不是你昨夜杀了这只黑狼，只怕过一段时间，它会养好了伤重新回来，继续吃人。狼的世界很单纯，只知猎杀和捕，可人的世界却还复杂，他们会惶恐不安，会游移不定，最终因为彼此间的猜疑和不信任而分崩离析。也许再过几年时间，这只黑狼真的会成妖，整个村庄中的人都会成为它中的。

“果然是你啊。”冷观山笑着，脸上的笑容却不似先前的灿烂或者纯真，反而透一丝平淡，若有若无，如果不是仔细查看的话，几乎察觉不这笑容。可是不知怎么的，顾临凡心中却突然升起一奇异的念：这笑容平淡无奇，却应该是冷观山这张永远带着笑容的脸上唯一一次真正的表情，不再是一张巧无瑕的面。

顾临凡的语气平和：“也许换作另外一个人，被你这一路引领，看到了这么多人丑恶之，真的会心崩溃吧，可我不会。”

“混！孙大胆为了抓黑狼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说风凉话？你还有没有良心？”

说了这么多话，冷观山看着顾临凡脸不断变幻，微微一笑，提起茶壶，在杯中注满了茶。

“喔，你猜到了？”冷观山饶有兴趣的放下茶杯：“说说看。”

那最后，是什么最终会毁掉这个村庄，是这只还远远不成气候的所谓黑风妖，还是人心？”

沉默了片刻，顾临凡忽然抬，沉声：“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难我说得不对？”顾临凡被他笑得脸上微微发红，咬着牙。

冷观山静静的听着顾临凡的话语，脸上渐渐现笑意。

“你所的一切，其实只有一个目的：让我看到人心中的丑恶。”顾临凡：“有人会为了钱财杀人，有人会为了私而行恶。面对危险，有人落荒而逃，有人惊慌失措。你只不过是想着靠这些东西来影响我，动摇我的心。”

的不会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我生在西北肃州的一个小村落里。”顾临凡缓缓：“村外面就是戈，走上几十里路，中所见全都是沙和石块，甚至连一滴都没有。为了一，饥饿的人会刀相向，为了一贯钱的报酬，村里的人敢凭着一刀一张弓背着货箱穿越戈到北蛮人的落。杀人，放火，劫掠，所有的人心丑恶之，在肃州随可见。可是，我从来不认为人心当中只有这些丑恶的东西。我从小无父无母，被村里的人抚养长大，村里那些叔叔伯伯中很多人都是所谓恶人，可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会用躯挡在蛮族骑兵冲锋的蹄前面，只是为了留给年幼弱小之人一丝活下来的机会。所以，从那时候起，我就知，人心中有黑暗，也有光明。有丑恶，山村中的那些人既然图财害命，我就杀了他们，恶狼为祸，我就除掉恶狼。你说是的浩然观的门规与我行为相悖，我从未放在心里。因为从一开始，我的心便没有’斩妖除，拯救苍生‘那么伟大，我所的，只是惩恶扬善而已。门规虽严，宁可违背，绝不违我的本愿。”

冷观山眉微微扬起，中着笑意。

冷观山忽然站起来，双手向前拱起，连都向下弯了下去：“数百年后，终于再次遇见你，封雪寒大将军。”

“谁没有良心了？我就是替他不值。拼死拼活的最后落了些什么好？就算杀了黑风妖，也没有一文钱的赏钱，至于这么拼命么。”

“好吧，”冷观山止住笑声，可中却分明还带着几分戏谑的味：“如果我的目的真的如你所言，那么我很想知，我成功了吗？”

声音渐渐远去，店中顾临凡的脸却不住变化，神中时而愤怒，时而无奈。

……

冷观山看着顾临凡，忽然放声笑了起来，双肩抖动，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