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薄厚黯然神伤又暗自庆幸的时候，打一中的大门里走一一矮两个姑娘，那矮个姑娘发现了秦薄厚，对个姑娘说：“那不是秦薄厚老师么？”个姑娘说：“我看到了。”矮个姑娘说：“那你咋不跟他打招呼啊？他不是你最崇拜的老师么？”个姑娘说：“他应该是从教研室里来的。”矮个姑娘说：“你不要所答非所问，支吾搪我！”个姑娘说：“你动动脑好不好，他一教研室就跑路那边去了，为啥？”矮个姑娘说：“他是个遵纪守法的人，遵守通规则！”个姑娘说：“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两人边说边沿着公路边往南去了。

自行车，如利剑一样劈开浑厚无比的寒风，直往一中驶去。依照通规则，他本是靠右走，在公路的东侧，但快到教研室时，鬼使神差的斜穿公路来到了西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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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司机忍不住破大骂，一面玩命的摁响尖锐刺耳的喇叭，一面果断的转动方向盘，并狠踩油门，驾驶卡车几乎着自行车的前轱辘呼啸而过。秦薄厚受此惊吓，一条命差不多丢了三分之二，好不容易挨到路那边，背靠一棵杨树苟延残，以期凝聚力气回到学校去。回想此次前去榆树店中为两个儿送御寒的衣，先是被二儿秦海气个半死，又被无情的北风累个半死，又给绳使坏摔了一跤，又给卡车吓得魂魄窍，如果将这条命分成四等份，那么此刻剩下的应该还不到一份了，用这还不到一份的生命挨回到学校，应该算是上天的恩赐了吧。

...

刚到西侧，又后悔不迭的埋怨自己咋就到这边来了，如果有谁从教研室里走来，恰巧又是认识的人，岂不是净耽误功夫么！而此时已经很接近教研室门了，倘若再回到公路那边去，反倒不好看了，便着往前走，一面暗自祈祷好歹别有人走来。或许是他的祈祷灵验了，非但没人走来，就连教研室院内也人影全无，静悄悄的只有的风的呼啸声。暗笑自己张过度，心想如此恶劣的天气里，谁还在外面站着呀。这时已过了教研室门，再往前去，便是一中的大门了。越接近一中的大门，心脏越不受控制的得厉害，仿佛要爆裂了似的，而行的速度也越来越缓慢，手脚都在轻微地颤动，的没了一丝力气。

有一万个理由拐一中去，又有一万个理由不能拐一中去。就在这生死挣扎中，毫无预兆的猛然转动车把，斜刺里往路那边窜去。而此刻，正有一辆卡车由南往北行驶，因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卡车的速度很。卡车司机也有注意到秦薄厚，但料想他是从教研室来往北面的学校去，又不见他有往路那边去的意图，便没有减速，也没有鸣笛示警。及至看到秦薄厚突然往路那边窜，想刹车已来不及了，即便将刹车踩到底，车的惯也会把他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