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神采，劲儿满满的握了握拳，继而又苦笑着轻叹，“人家都说女追男隔层纱，我看我追他隔的不是纱，那是铁丝网。”

【相思红豆】

夕西照，凉风习习拂面，沿着复廊一路送明霜往住走，薄薄的日光正洒在榭之上，杨柳弯桥，在小湖面投倒映，波光粼粼。只可惜秋风冷，枝叶凋零，景倒显得有几分凄凉。

百里素来不善言辞，途中也不过是提几句寒暄之话，其他的便都是琐事。

偏看到他一副漫不经心地神，明霜住了声，忽然微笑：“那位小七姑娘，也是你在路上认识的？”

百里轻轻嗯了，语气不咸不淡。

“她……好像很喜你，你知么？”

静默了一瞬，才听他回答：“知。”

“情这么直率的人，倒是少见。”明霜低看了一脚边的落叶，并不掩饰脸上的艳羡，“活得如此自在，像是个江湖女。”

“是有一些。”

侧目偷偷瞄了他一，她开便问：“那你呢？你对她，可有几分喜之意？”

几乎是想也未想，百里脱而：“不喜。”

大约没料到他回答得这么快，明霜明显愣了一下，不禁失笑：“你怎么都不仔细想一想？哪有人拒绝这么快的？”

百里似有些无奈：“这有什么可想的。”

她思忖片刻，试探地问他：“难……人家姑娘这么问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的气？”

他脚步微滞，竟也真的开始回想起来，似乎自相识到现在，除了前日在樊楼酒桌之上七夏所问的那一句之外，她的确没有当面问过他，既是没问过他自然也没有机会拒绝。

思及如此，百里带了几分侥幸，淡淡：“没有，她没问过我。”

听他这气，多少也能猜来什么，想必平日里那位姑娘应当遭了不少白。明霜没奈何地摇笑叹：“那你对人家还好么，别不是说话又凶的吧？”

他不以为意：“我不喜她，何必还要对她好？”

明霜闻言，垂眸静静不说话，隔了许久，才摇。

“即便你不喜一个人，也要温柔地待她，这样才不至于太伤人心。”她抬起，笑，“人心都是的，何况这还是个姑娘家，得有多大的心能承受你对她的脾气，你想过么？”

百里蓦然觉得脑中异于平常地烦，他怅然叹：“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这样跟着你，有多久了？”明霜问。

“三个多月。”

“你凶过她几回？”

“……记不清了。”

此时她也笑得有些勉：“执着于一件事这么久了，又受了这许多挫折，我想她多半也已乏了。你若真的不喜她，下和她明明白白的说清楚，想来她不会再缠着你了。”

百里莫名皱了一下眉，答得心不在焉：“是么？”

“我几时骗过你？”她微微一笑，行了一段距离，却又开，“不过……我倒是真希望你能和她在一块儿。”

听她语气古怪，百里不由疑惑：“为什么？”

“这一辈能有个这么惦记你，这么珍惜你的人可不容易。”远红日已经沉平底之下，明霜抬眸看了，“也许是我日已经不多了，瞧着你……总有些着急……”

百里闻言脸微沉，“莫说这胡话，你有你爹爹惦记，有你娘珍惜，你和我有什么不同？……能活着就是幸。”他闭上双目，嗓音忽然压低，“要知，这世上还很有多人，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