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后悔没早将实情告诉沈鸣，那样他至少会有所防范，不至于像现在被打个措手不及，何况沈鸣迟早会知，早晚其实并没多大区别，沈鸣倘若决定了，他向来很难去改变的。

“让我猜猜。”沈鸣声音乎寻常的冷静，反将气氛压制到无法呼，“你在拿我实验，我现在的状况都拜你所赐，在见面之前，你就开始筹谋这一切，我喝的汤药有问题对吧？那就是你实验的药剂吗，我想过很多可能，但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敢这样！”

负责给沈鸣检查的是医院赫赫有名的医生，随便一位拎来都德望重，他们显然清楚检查对象是谁，即使这妊娠情况匪夷所思，他们仍然以最优良的态度了最大努力。

而像这样守在外面，无能为力的觉反而让殷凛备受煎熬。

他只能祈祷这件事不要发生。

殷凛盯着他们，嘴里却一句话说不来，千言万语像被卡在咙里，唯有焦灼的表情表无遗。

他语调陡然，一字一句狠狠砸在殷凛心，“殷凛，这就是你的诚意吗！”

“殷先生，情况很复杂，这事在世界范围内都是首例，两三个月正是胎儿危险期，何况现在还受到重创……”

这项检查不容有失，等待的过程中，一分一秒似被无限拉长了，殷凛验到什么叫度日如年，他始终维持着同样的姿势，目光牢牢注视着那扇闭的门，像麻木了，又像在逃避，他毫不动弹的站在那里，时间像被骤然间凝固了一般。

然而现在，他却已经失去了自控能力。

过了近乎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闭的妇科室被打开，殷凛本能的往前走，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忐忑的心情被无限放大，心快得似要冲破，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张害怕过，就算以前无数次险些死掉，他也没让这情绪泛滥过。

害怕失去沈鸣，这情绪让家主已经没心情再关注外界的一切。

“孩保住了，但是……”

徐谷说完又将视线投向一位医生，“那个谁，你跟我过来，把详细情况告诉我。”

“别废话了，保住就成，接下来给我。”徐谷虚惊一场，差被吓死，他被叫过来的时候，真怀疑沈鸣要了事，家主得把他碎尸万段，“家主，您先去看看吧。”

殷凛心如麻，他没想到会发生这意外，以沈鸣的手，很难有人能对付得了他，偏偏半路杀个程咬金，以致沈鸣现现在糟糕得局面，其实说不后悔是假的，殷凛每一秒钟都陷在惊恐之中，他害怕沈鸣会事，也害怕这个孩留不住，那样他接下来将糟糕至极。

但现在沉默的沈鸣却让殷凛心里没底，他停在床边，用一近乎请罪的态度看着沈鸣，似在等待并甘愿承受他的怒火。

殷凛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他独自走妇科室，推门便看见沈鸣躺在床上的影，以及仍然平静锋锐的侧脸，殷凛突然想起来，他好像从没见沈鸣生过气，无论什么样的事情，就算是去杀人，沈鸣都满脸轻松平静，他把沈鸣带走，还沈鸣结婚，沈鸣却没试着反抗过，殷凛清楚沈鸣是个理智的人，除非被到极致，他绝不会把自己往绝路上推。

沈鸣一气，冷笑：“你

殷凛冷声打断，“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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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凛沉默，他无从辩解，因为沈鸣说的都是事实。

符蒙无法想象，如果沈鸣真了什么事，家主又将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