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

她睁开，神还很迷惘。

柳氏轻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妍摇摇。

她坐起来，靠着一个红的方胜纹大迎枕，看向窗外大亮的天，“几时了？”

“差不多未时。”柳氏低声说，外就有人禀报说，柳大人来了。

顾妍睛微亮，柳氏笑着让人给她稍稍洗漱一下，这才将柳建文请来，同来的还有明夫人。

明夫人少不得关切过问几句，顾妍一一答了，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柳建文上。

明夫人与柳建文也是多年夫妻，心意相通，让她好好休息，便和柳氏去了外间。

柳建文慢慢坐到床边锦杌上，一双清的睛在她上转了转。

见小姑娘目光焦灼，心里有些奇怪，又见她小手攥着宝蓝绣缠枝金桂的背面，不禁失笑：“阿妍急着找舅舅有什么事？”

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已经很久年没有过了。

顾妍鼻蓦地一酸，眶微红。

她赶忙收敛情绪，急急说：“昨日皇上与我说，要舅舅任国监祭酒，还说要五皇孙拜舅舅名下，舅舅的学生”

柳建文轻挑着眉，温和地说：“这不是好的事吗？”

“舅舅”

顾妍不可思议，“那可是五皇孙”

“嗯，我知。”他声音很缓慢。

顾妍心里一，“舅舅，您又没见过他，不知他品资质如何，当不当得教，他又是宗室弟，自小生惯养，本吃不得苦，再说天家是非多，舅舅为外臣，最好还是不参与去了”

说得急了，脸颊和脖都泛起红。

柳建文微微眯了，嘴角了淡淡的笑容：“所以阿妍不希望舅舅收五皇孙学生吗？”

“自然不希望”她笃然。

柳建文便平静地看着她，目光清清淡淡的，顾妍却能到一沉沉的压迫。

“阿妍。”他轻声笑着：“今年几岁了？”

顾妍心里咯噔了一下。

飞快睃他一，又慌忙垂下，讷讷：“虚岁十一。”

“嗯。”他，嘴角微微地弯着，不不慢：“你这么急着找我，昨天来府上，也是为了这事？”

顾妍又只好。

柳建文闭了闭，他轻抚着额角，很无奈的样。

“阿妍，官场的事，向来很难说，你还小，许多都不懂……”

顾妍却：“我只知，舅舅不能这么”

柳建文的笑容终于淡下来了。

他有些严肃地看向顾妍，黑眸里暗藏了锋锐的光。

顾妍也不怕，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直看他的底。

“醉仙楼的红辣菜是你创的？晏仲养得一刁钻味也是你的杰作？”他突然转了话题，对方才之事避而不谈。

顾妍的脸似乎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