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临和段德铭历来没什么废话，反而是段德铭多了几许沧桑，也多了不少牢。

朱临气得给了他一脚：“狗日的也不看几了，别人不知还以我老你了呢。”

朱临：“若是需要钱我借给你，什么时候有你什么时候还，赚了赔了都无所谓，反正你就这赖样，我早习惯了。”

“你也知，我去年初接下的破产兵工厂以前是什么的，转产农机之后，那些造了一辈步枪的老工人近半没事，我脆让他们铸造耕地的犁拿去农贸市场叫卖，厂机老旧不堪，农机件订单少得可怜，不死不活的度日如年啊！”

段德铭笑了，珠却微微发红：“其实我那厂的底还是不错的，虽然破产了，但技术工人大都还在，六级工就有七八个，若不是上了年纪，早被别人抢走了，年轻工人大多是厂里弟，人实在也好理，工厂距离省城也就一百公里，西边还有两个重组后的兄弟大厂日夜开工，如果能更换十八好儿的数控机床、镗床、铣床，还是能好好活下去的。”

段德铭“噗呲”一下笑声来，接过朱临送上的矿泉捷地站起，看到朱临坐在电脑前调宝石资料的页面，这家伙立刻搬张椅坐到朱临边上：“狗日的不会是还要珠宝生意吧？”

兴致涨的余老板从陶瓷工艺说到景德镇的过去和现在，再说到被选用为国宴餐的唐山骨瓷与景德镇骨瓷的优劣对比，没有明显偏向，更没有贬低同行，论述极为客观，给半桶不到的朱临好好上了一课，加上生幽默的段德铭时不时地调侃上几句，席间声笑声不绝，不知不觉竟然过了晚上九。

双方边走边说，来到停车场又谈了十分钟才各自乘车离去，朱临把大开界的陆建民送回冷冻仓库，和段德铭一面瞎聊，一面开车返回鹤山别墅。

朱临就首批货的包装加固征求余老板意见，余老板快地表示，仓库里本来就有上万个不同规格的包装箱，今晚就召集人手，照朱临的要求更换无字包装，外面再上个厚纸箱以便长途运输，明早七装车发货，所有货直接运到朱临制定的栖霞冷冻厂仓库，上午九在陶瓷仓库东街银行汇合，据验收结果一次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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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过得实在太郁闷，我和两个厂里从小玩到大的伙计了两支五连发自己玩，没事山打打猎，些山货回来送酒，有人曾找我买枪，可我不敢答应，几次想脆不了，到沿海地区去闯一闯，可是看到一家老小泪汪汪的样，我又狠不下心来，唉！”

朱临悄悄松了气：“你想过没有？怎么才能把你的农机厂起来？”

“白天我已经和两家专卖宝石饰和工艺品的老板谈妥了，明早你陪我去取货，完了去一趟建材装修市场，我在那儿定制了两百块磨铜框大镜，估计那三家玻璃店的老板和员工还在加班呢。”

“说吧，投多少能让你的厂走困境？”

“你想帮我？”

段德铭笑了笑，摸香烟用打火机燃，一才收起笑容，把自己的近况如实告诉好兄弟：

“作为儿我理解他，可作为生意，他这么实在太不应该，全家老老少少二十几，都被他拉这个大坑里了。”

别墅之后，段德铭的反应更为烈，借着酒劲装疯卖傻，把包一扔，一坐在二楼书房的地毯上，大喊大叫：“人比人气死人！老不活了！”

“只是，这笔投太大，银行不愿意贷款给我们这个劣迹斑斑的老企业，我老爸当了几十年厂长从来就不知贪污是什么，最大的**就是退休之前，掉他一辈连同我两个哥哥的储蓄，把已经被银行和债主们清算净的破厂买下来转到我的名下，每次喝醉酒他还总是说对不起下岗的老伙计，唉！”

杯酒下肚，竟然谈得非常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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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临本不担心段德铭知这些事，匆匆看完红宝石的各参数便转过来，开始和段德铭商议火炮、火枪的问题：“德铭，你电话里说的五连发泵动枪是什么意思？”

段德铭瞪大睛，一儿也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