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到踏浴室的声音，顾小小这张快要被这蓦然升温的给熟了的小脸才稍稍缓和了下来。

“我亲耳听到的！”另一个女仆似乎是在为自己的信誉受到了质疑而忿忿不平，忍不住嗓门过于大了些，她连忙瞅了瞅四周，确定没有引起注意而松了一气又继续说，“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是栖觉大人竟然让小少爷去歌罗西学院——！可是不是不让吗？小就一直都没去啊！”

“可、你是乌鸦，应……应该不要吧！”

“话说栖觉大人还真是帅呢！”

站在那里的人，有一儿……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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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真的要这小少爷去歌罗西学院等他？”

结果越说这小家伙还越往后缩。

“就是啊！可惜我就只见过他一次……”

“也许是有别的打算吧！”

“你确定吗？栖觉大人会告诉埃里克大人？”那女仆突然五官扭曲成一个十分奇怪的表情。

顾小小虽然没有从中听明白多少，但也许是受到了两个人的对话染，也在一旁跟着两个人时而时而吐。

看到两个女仆时而犹豫不决时而又挤眉、还略有火朝天的趋势，顾小小越发好奇地想要听清楚她们在讨论的内容，于是更加努力地竖起耳朵听，可是她完全忘记了对方本就看不见自己，自己直接明目张胆地凑过去一起听、甚至是讨论都行。

然后当女仆们包围着小小荀间从浴室中走来，顾小小便从她们的中得知了她的名。

“喂！”旁边的女仆好心提醒，但略显疾言厉，看得来是十分担心她会被发现。

“没想到会这么早。”

“我看啊！这小少爷应该就是下一任的当家了。”

正当两个女仆又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的时候，后传来了声音。

“我是在给埃里克大人准备早茶的时候听见的。”

她转过来，恰巧瞧见一个正在整理床铺的女仆偷空打了个哈欠。

“是啊。这小少爷才刚回来。”

这——顾小小脸一红——自己好像听到了不该听的……

“是啊是啊！居然都让栖觉大人带着他了。肯定了！”

三个人同时一僵。仅一秒钟的反应，两个女仆闭上嘴转而更加拼命更加卖力地整理，不过顾小小倒是看过去了。

“早安，克里斯汀小。”

“啊唔——”

“这么突然，也就只有栖觉大人会这么。”被警示的女仆用余光审视了下周围，发现没有其他需要忌惮的人在就又小声开，边着脑袋边语气半抱怨半憧憬，还有那么混合着仰慕的畏惧。

顾小小一脸好奇地挑眉——不可置信吗？可是似乎还不只是这么单纯。

说不来的熟悉——或许是因为她那太过庄重的装扮，或许是因为她脸上太过轻薄的妆容，又或许是因为她上宛若受到长期拘束的气息留恋……曾经并没有过多么的集。但就是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