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未湫心里敢这么想，嘴里却不敢这么说，只能说：“是我失言，皇兄勿怪。”

不过是去辽源时尚有圣，有世祖保驾护航，一路自然无虞。而此时他已遭世祖厌弃，自然无人再为他铺路。此后又是‘意外’打了胜仗，可见世祖没有打算让他真的去打仗……不想李云修还真是有个天分的，就此脱离世祖掌控——到这里世祖或许并不是不乐意见的。

姬未湫一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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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溯见他还算是乖觉，也便罢了，他：“李云修一案，你只看李云修，却不看世祖，这便是你的不足。”

只听姬未湫小心翼翼地问：“皇兄，你不是还记恨着我当时叫八百里加急送鱼的事儿吧——？！”

姬未湫的尾音都被吓得变形了。

这问题之前姬未湫就说过，于是毫不犹疑地：“李云修是世祖伴读，世祖登基，自然要培养心腹，辽源府与燕京近，若起战事，便是要。李云修一去一则咫尺，方便世祖看顾于他，二能将此掌

他此前以为李云修是在这一年里修复了和世祖的关系，所以才去边疆驻守，现在来看，应该是世祖已经放弃了他，所以才奔赴北疆，又是抱怨苦寒，又是抱怨老油——辽源也苦寒，怎么不见李云修抱怨？

“说。”姬溯好整以暇地想听一听小孩儿想说什么，连语气都温和了起来，带着一些鼓励。

姬未湫心虚地睛晃, 连拢在衣袖中的手都没忍住扣着衣袖的线，就是不敢和他哥对视。

他了解他哥, 他哥警告人从不费这麻烦事儿，扔下一句话就叫对方自己回去想, 或者一句话都不说, 领悟不到的死了也是活该，想当天近臣的多得是，不差这一个。

同样是外办差，同样是放他自立，若他再狂妄自大一些，再放肆一些，等耗了他哥对他的情份，他与李云修有什么不同？反正他这个兄弟也并不是亲生的，算起来和伴读差距也不是很大！

姬未湫心那也行啊，他就住长宸好了……呃不行那地方是东，以后要留给未来太的。算了，反正里也没后妃，几乎不存在需要避嫌之类的情况，住哪都行，以后到饭了就去老母亲里混吃混喝，吃完嘴一抹，御园里转两圈消消，找老人们打两圈牌，滋滋回去睡觉，呜呼！哉！

姬溯见小孩儿瑟缩了一下，望向他的目光敬畏而恐惧，心这才到哪里，日后朝堂之中尔虞我诈比这凶险百倍……不过总算是有些成效，不算是笨的。

姬未湫抬看向他哥，本想问一句‘皇兄，你给我看这个作甚’，可在看见姬溯平静得几乎冷酷的神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

姬未湫发麻, 却只能一步步走到了御座旁边，只听一声清脆的金玉鸣之声, 御笔被那只素白修长的手拍在了桌上, 姬溯的怒气不言而喻，但他仍旧是从容不迫的, 他缓缓：“瑞王贵重，朕怎敢轻易取之？”

“住。”姬溯冷然：“再叫朕闻得此等言论, 你这一世，再不必了。”

“皇兄……”姬未湫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姬溯给他这怪气地语调吓得不轻, 下意识：“再贵重也没有皇兄贵重, 我的命是皇兄给的，皇兄什么时候想要都可以。”

姬未湫遍生寒。

第25章

以他在辽源府展现来的手腕格，日后回燕京仗着自己的功劳在京中吆五喝六，逾制越权……被杀一都不奇怪。

“抬。”姬溯冷哼了一声，姬未湫比思想快，唰得一下抬起了, 被姬溯看得浑寒气直冒, 姬溯看他这副模样，寒声：“过来！”

他又不是傻的，他哥又是让他看百多年前的折, 又是一步步教他分析，肯定不是为了警告他, 况且他也没有犯什么值得的他哥警告他的事情。

——李云修与他，何其相似？

姬溯提笔在世祖朱批上画了一个小圈，问：“世祖为何派李云修前往辽源为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