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晴抿，没心疼，只是手指了，轻声念了句：“活该。”

便被一个青团堵了嘴，殷晴揪住他未束的发，将最后一段白布狠狠打了个死结，背过去。

燕归自然不知她在想什么，本想逞能来一句区区小伤，何足挂齿，睛一转溜，面愁容，哀嚎连连：“嘶……自然是疼的。”

殷晴咬着牙，少女耳尖飞红，轻喝一声：“燕不恕！”

这边药上完，正巧小药炉已冒着泡，姜汤煮沸。她舀了碗，啷当一下掷下药碗：“早知该用哑毒药，省得你刚醒就讲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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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何人于梦里踏歌而来，牵起她的手，十指扣，借一溪月光，吻一吻她轻颤的眉。像在吻一片摇曳的蝴蝶，那么温柔。

只是倒底依葫芦画瓢，学了个形没学会实，狠不足，憨有余，燕归只觉她愈加可，忍不住一把搂住她的腰，殷晴正缠着白布，一时大意，转瞬就落在他上，稳稳当当坐着。

二人于金陵修整一夜，明日改发。

夜后，燕归少见的安分，只是一手横来，搂住殷晴的腰，将脑袋枕在她颈间，用大的躯将她圈在怀里，半也离不得她。

这世间再多的武学奇才，无不是一招一式，满伤痕才博个名。殷晴低，将他脖颈上的绸带解开，盯着那两个黑黝黝的血窟窿。

少年凑上去又亲了亲她的脸颊。

“好了好了，莫再说了，我晓得了！这话我都听得耳朵起茧了。”

那目光像梢上的月，落在她上，静静淌。

好几回，她轻轻一动，他便醒了，一回，就见燕归倚在榻上，懒洋洋支着下，一副慵懒样，安静地盯着她看，也不开说话，只是看着她。

殷晴双目圆瞪，她还未消气呢！一只手指着他的脸，将他拍开：“燕不恕，你再敢来我就把你丢江里喂鱼！”

逃字未说完。

他的呼缠绕她指尖，有，又有：“既如此，别想再——”

她气鼓鼓，和燕归待久了，旁的没学会，脾气倒越发见长，一张嘴儿说话，竟和他越发像了，也学会耍威风威胁人来了。

疼么，大概只会得轻描淡写的“习惯了”叁字。

再好的药都不及她一个吻，妙手回。只是回味昨夜，便叫他血沸腾，好似一瞬间药到病除。

临了还是那句老话，要说千万遍，唯恐得而复失：“猗猗，是你自己不走的。”

殷晴忍不住问他在看什么。

“嗯…”燕归忽然闷哼嘶声，小舟里药香忽然烈起来，原是她揪着他衣领上药，金疮药粉雪片似的往伤洒，分明是赌气的力，落在他前的棉帕却轻如絮。

燕归朝她笑笑，顺势握住她的手，冰凉的突然贴上她手背，神幽幽，只望着她，万般情绪，悬滞于心，诉难言。

燕归就着这个姿势仰望她，结过她绷的手指，仰脸一个笑：“若是猗猗愿意亲我一下，自然就不疼了。”

“还疼么？”

他也不答，只亲亲她脸，再慢慢咬着她耳朵，复又搂她怀，问她可还困，若不想睡了，要不要听他笛。于是这一夜，她又在一片清歌里，枕笛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