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聋了，还是哑了？”老祖宗泛白的双眉微微竖起，眉心中间的凹痕又明显了一分。

她的脸上已然布满皱纹，神气却是比年轻人还敞亮，一双珠淡黑却锃亮，她的视线缓缓扫过屋里的人，最后停留在了还在泣的王夫人上。

宿梓月听着屋外动静，赶忙从被里起了，慌地梳理被的发髻，脚步声由远及近，竟然未停留就冲了来。

司棋一个小丫鬟，没有把话说的太全，宿梓月明白她的意思，伤在脸上最明显，夫人那怕不会善罢甘休。

那丫鬟跪地回话：“已派人去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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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更是诧异地盯着老祖宗，泪在眶里要掉不掉，老祖宗这话惊得她都忘了要请安。

老祖宗斜睨了她一：“人还活着，哭个什么劲，这一屋的人一个懂事儿的都没有，这叫外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永宁侯府要发丧了！”

老祖宗脸上的不悦多了一分，府里就有大夫，竟是如今还未到，想是这帮人没有及时去请，遇到事就知哭哭啼啼，一群废。

府的当家主母，永宁侯府能支撑至今，老祖宗功不可没。

她这番话实在严厉，更是丝毫不给王夫人脸面。

老祖宗并不想听她多言，转问裴珏屋里伺候的大丫鬟：“可请了大夫？”

“小，不好了。”司棋提着裙摆匆匆走到了宿梓月旁，弯腰俯到宿梓月耳朵旁，“陈大夫在半上就被世边的丫鬟唤走了，说是白姑娘吩咐的，还有，老祖宗同夫人怕也都去了世屋里。”

白芷涵赶扯了扯王夫人的衣袖，提醒人回话，她从前不懂事，这情况下曾替王夫人回过话，后来被前这老祖宗教训没规矩。

“你送世回去时，可见他伤的如何？”

宿梓月轻轻合了，思索片刻，蓦然睁了，这事怕是麻烦了。

司棋：“我瞧着只是些外伤，只是，那伤是在脸上，夫人、老祖宗瞧见了，怕是......”

“人没了？”

她怨怪地看了王夫人，她娘还说到了京里，事事需得多请教姨母，白芷涵想到这心里叹息，她这个姨妈只这些日相下来，都能看来是个厉内荏，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浅薄妇人。

王夫人整个人如坠冰窖，脸上的血瞬间退却，一张脸白的像是抹了层石灰：“母，母亲......”

庄严又苍老的声音，在屋里响起，像寺庙里的晨钟，震得所有人敛了心神。

王夫人被白芷涵一番提醒，起请安间，睫上的泪仓惶掉落：“母亲，您可来了，您瞧，珏儿竟被人打成了这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