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是防线缺当面的贼队，被火枪骑兵突脸得惨不忍睹，至少又是两三千人的损失——也不都是伤亡，还有相当一分完全就是抱鼠窜被冲散了，逃跑之后估计也不会再回应给张献忠当兵。

以他这几天对左雄智商的观察，他当然不会觉得左雄突然开窍耍诈了，于是也就相信这个信箭上的情报绝对是真的。

为了让功劳更扎实一，今天一会儿你记得，在左总兵炮轰敌营之后、再组织骑兵冲杀一次，就找敌营被轰烂防御的薄弱击，争取突破封锁线冲到陵城下、再杀回来——

看来两天之后，就要迎来官军的力勐攻了！到时候自己可能要提前放弃陵围城营地，拖了那么久，也算对得起义父，给义父在南边扩大地盘，争取了足够的时间了。

既然没成本，不用白不用。

对面的李定国、白文选两天没遇到官军攻，原本都有些松懈了。结果营地分区段被红夷大炮炸烂后，突然有骑兵冲杀来，白文选还真就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

沉树人损一笑：“那你这次就再调一下，顺便几箭箭书去，书信的内容，无非是让城内守军继续持，告诉他们你们之所以还没对敌营展开攻，是因为武昌来的后军还没到，只需要两三天了，让他们不要气馁。

十几艘贼哨船被击毁击杀，他们死前唯一能的，只是发声警告官军敌袭、行突破了湖这段狭窄的域，冲了湖腹地。

当年白起到了长平，也是不让赵括知白起已经到了长平的，赵括还以为秦军将领依然是王龁呢。

朱文祯其实故意偏了足足好几十“信箭”，于是乎黑暗中也有被李定国捡到的。

这个你应该很熟了吧？前天你灭了焦光启之后，就是这般突破白文选封锁，跟城守军喊话取得联系的，我不过是要你再一遍而已。”

偏偏他还是个多心的，在问清楚白文选敌军的异常举动细节后，他就怀疑肯定有猫腻，最后还真就当天傍晚天即将全黑时，派了一小队死士悄咪咪游过护城河，去城下搜索。

而且这样的欺骗还有一个好，那就是将来如果要对李定国的营地发起总攻，也好更有突然，让贼的心理准备尽量不充分一些。

该加的斥候细作工作一项不落，朱文祯的“准关宁铁骑”，也在当天下午炮战之后，突然再次杀，一切计划执行。

左雄前两天的“结寨打呆仗”，肯定给李定国留下了刻印象，这印象也不能白留。既然稍微误了沉树人一事儿，就得从别的角度连本带利找补回来！

而就算这个骗术没成功，李定国缺心不在乎，或者运气不好摸黑找不到这几没城的书箭，沉树人也不会有损失。

正式授你参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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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偏偏他连情报都不充分，沉树人军向来以保密扎实着称，李定国还以为目前还是左雄在指挥。

而自己放弃围困陵之时，当然要提前派信使警告义父，让他提防官军的师会冲湖腹地，到时候湖上的路补给线一定要注意保护。

李定国一阵焦烂额，他手的兵力已经被蚕到了仅仅勉只剩两万了。

关键是这个骗术也没什么成本，如果李定国多心，发现了今天朱文祯击的反常，非要刨问底，最后半夜派死士去城墙底下把这些绑着书信的偏箭失捡回来，那就能让李定国更加放心，少提防。

可惜，李定国的“警告”，注定是要迟到了。

明军上上下下，作战风气很快一新。

天下从来只有他沉树人占别人便宜，哪有人能占他沉树人的便宜！

箭的时候，可以多几箭，大分要上城，个别可以歪了，落到城墙下、护城河边——当然，别太假了，不能是在护城河外侧！好歹得是护城河内侧、与城墙之间！”

因为本不存在这所谓的“两天后”，仅仅是当天后半夜，明军大约六千人规模、两个营的师，就挑选了军中全快船、装上了母铳的便携式佛郎机、数千鸟铳手，摸黑杀穿了李定国在湖的巡逻封锁线。

朱文祯想都没想：“末将遵命！不过……这有什么用么？援军已至的消息，不是已经送去了？城内现在士气昂着呢。”

如果李定国知如今的明军前方主帅已经换成了沉树人本人，以他对沉树人诈之名的敬畏，肯定会多想一下是否有诈。

朱文祯等人咂摸了一下抚台大人的意思，也是微微倒了一凉气，意识到这是骗术的一分了。

各从原本结寨打呆仗的堂堂之状，一下变得灵活变通、机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