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记者，尤其是省报的，经常写官面文章，这些提纲挈领立意的说辞，当然是提笔就来的，脑都不用动。

“您……您怎么张就能说惠灵顿的新西兰国家博馆或者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馆的见闻呢？这些国家您都去过吗？”裴海燕忍不住问。

顾骜了太“对不起，这是另一个问题了。刚才我谈的是公益，你现在问的是商业。有些涉及商业机密的，我本来是可以不回答你的，不过看在你没有恶意的份上，就说几句。

顾骜无奈地摇摇“记者小，我是外学院毕业的，如今在乔治敦的华尔士外学院读博，国际关系。了解世界各国的文化价值导向，是我们的基本功课，我想我很难给你解释清楚。”

“没想到，顾总的产业布局思路，居然比香江人还先。他有信心回本，那就肯定是真的能回本了，咱外行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裴海燕瞬间遭受了心灵暴击，再也不敢多哔哔。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

顾骜洋洋洒洒地说，女记者就心怀崇拜地记。

我觉得，邵氏的低成本曾经为香江电影人赢得了大的利，但这不代表在未来这条路还是应该的。香江电影业可以说是在60年代末、70年代初才正式崛起的，此前都是小打小闹，没有国际影响力。

她心念急转，想到了昨天跟于光荣于局长聊天时产生的疑问，连忙换了个捧哏的语气，诚恳追问

我们内地的人民，是习惯了一片被反复重播的，他们神娱乐内容匮乏，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短平快制作数倍的钱，拍品，并且指望多重播赚回成本呢？

嗯，这篇文章说不定能让省里领导开心呢，这应该算是‘集约型经济发展、带动地方灵活就业、综合提升社会效益’了吧？”

在跑圈地的时代，求快图便宜是正常的，毕竟连金庸武侠都还没能保证每一都被拍过之前，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比‘好不好’更重要。跑圈地的快速扩张，也导致件库存企、演员规模过大，所以邵氏想踩刹车，也是踩不住的。

幸好她还不知，顾骜已经上了加澳新等国“不受迎的人”黑名单了，否则只怕她会更加奇怪的。

她很惭愧，甚至觉得自己问得冒失、失礼了，连忙想办法补救。

到底是外学院的材生呐，对洋人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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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句话是顾骜说来的，就不一样了。

裴海燕心里，已经琢磨一篇团锦簇的歌功颂德了。

就像后世风有资格说“我对钱没有兴趣”。

但是，现在，我觉得时代已经在一个转折上，‘有没有’的问题，过去十几年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至少目前我们已经不存在某类观众看、世界上其他先国家有的东西，香江电影业没有。空白填补完之后，就要求，这是不矛盾的。

我调查过香江影视行业的成本分布，可以得目前兰亭影城有关公司给的、服装支，是远超同行平的，很有可能亏本。而您持仿，是为了更好的文化推广吗？商业角度您准备如何平衡呢？这是一情怀吗？”

更何况，树立国民正确的古文化观，是不能光用钱来衡量的。如果只要服饰省钱，那么将来我可以推断，凡是给女人看的、言情戏说为主的古装电视剧，都会变成清朝背景。

因为游牧民族的省钱啊，仪仗队一件青灰的布衣，或者背后写个“兵”“勇”就解决问题了。要是拍有钱的宋朝、明朝背景，仿造个仅仅形似的步人甲、明光甲，也费很多倍钱。这情况下，既然只是为了看言情戏份，历史背景不重要，那就全变成省钱贫穷的清朝呗！”

“顾总，我还有一个问题。据我暗访所知，过去半年，诸县、山有很多乡镇企业，纳了一批被淘汰转并企业释放来的就业人，为兰亭影城和博馆古代用、服饰的仿品定制，并且发家致富了。

量的庸俗和低级趣味”，那裴海燕肯定是要耻笑对方的。

香江人和香江本地市场，已经被惯成了‘因为片多，所以几乎不看重播’的氛围，邵氏被自己的快节奏得停不下来，只能压低每片的成本，图个新意。但是，我们现在还面对一片地般刚刚被打开的内地市场。

人家是光固定资产就有三亿金的大佬，有资格说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