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什么时候学的认字写字？”在过继之前，妹妹除了活就是活，本没机会去三伯伯家认字。她的名字，还是他教会认的呢。刚刚签协议的时候，妹妹看得很仔细，还指了不足。签的名字虽然不太好看，却一字未错。

“有什么好不好的！济民堂的三老板，为什么对咱们这么客气，还不是你妹妹我制的药好？他送咱们骡，不过是为了拉人情，让我以后多供好药给他们！他们诚心送，咱们接着就是了！”

“顾姑娘，不知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请姑娘和令兄吃顿便饭？”白敬轩见兄妹俩告辞要走，忙客气地。

顾夜后，两个人用略带同情的吻议论着。

“放心吧！妹妹你都这么努力，我这个当哥哥的，还能落在你后边不成？也不知谁是哥哥谁是妹妹，每天被你这个小家婆得死死的！”顾茗故意哭丧着脸抱怨。顾夜得意地冲他龇牙笑笑。

“顾姑娘请留步！”见顾夜棉衣的背后，被竹筐磨得起了，白敬轩突然想起她刚刚说的，是在自家的后山上救下的药圣。看来，顾姑娘应该住在苍莽山中，山路崎岖遥远，这对瘦弱的兄妹，付了多少艰辛，才把这三百多斤药材背山啊！

“哎——妹妹，你小心儿！”顾茗手忙脚地接过扔来的缰绳，只来得及对妹妹叮嘱了一句，就见她瘦小的声音，灵巧地钻人群。

“也好……”白敬轩以为她顾虑暴药圣他老人家的踪迹，自然不会求。他吩咐房掌柜，“去，把后院那两匹骡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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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而转对顾夜“每个月五百斤的药材，只凭着令兄妹肩挑手抗，太辛苦了。正好，我们店里闲置了两匹健骡，如果不嫌弃的话，顾姑娘牵回去用吧。”

顾夜摇了摇，“我们跟村里的长辈约好，今天一起去采购年货的。改日再叨扰白老板。”

在顾夜诧异的目光中，白敬轩继续“如果顾姑娘方便的话，请告知住，我们济民堂每个月派人去取药材。这样一来，就免得贵兄妹受累了。”

顾夜也知，济民堂如此看重她，其中有师父的面在。不过，济民堂是开门生意的，赔本的买卖自然是不会的。

顾夜眨着大睛，疑惑不已地对顾茗“前面发生什么事了？不会又有人得了急病吧？哥，你看着骡，我去看看！”

顾夜冲他翻了个白，“当然是跟师父学的，还能跟谁学？看到没，哪怕是商人，读书认字也是非常重要的。要不然，签契约的时候，被坑得找不到家！回去后，好好跟三伯伯读书，不许找这样那样的借了！考武状元，也是要考笔试的！”

人群中，跪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衣不蔽，在寒风中瑟瑟的发抖，蓬蓬的发下，是一张瘦削麻木的脸。妇人不时发剧烈的咳嗽，显然不太好。她的后，一名大魁梧的汉，正用不善的目光瞪着妇人。

白敬轩之所以没送，是因为负重走山路，没有骡实用。再加上的价格，比骡得多。他怕送的话，顾夜不收。

“对了，这两匹骡得不少钱呢！咱们这么不客气地收了，真的好吗？”顾茗带着几分顾虑。

顾夜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我们村在苍莽山，不熟悉路况的人，容易在山中迷路。以后，还是我们送货过来吧。”

“可不是嘛！这厨娘好像是在路上染了病，其他官都卖掉了，只剩下她了。听说，官差要把她卖山给那些娶不到媳妇的赖汉婆娘呢！”

兄妹俩边走边聊。突然，边的行人都朝着一个方向涌去。不远，人群围了一个大圈。

牵着骡，走在渐渐闹起来的街上，顾茗一肚的疑问，终于有了释放的机会。

“真可怜！听说这妇人是衍城有名酒楼的厨娘，主犯了事儿被抄了家，酒楼被查封了。这厨娘因为是签了卖契的，也被充作官发卖！”

顾夜挑了挑眉——谁家会闲置骡，还两匹？这白老板找的借也太蹩脚了吧？不过，以后合作的机会多着呢，她自然不会驳了他的好意。

相信这两年中，在他们的心维护下，济民堂跟顾姑娘的关系，会很好地维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