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迫切地需要看东西，把注意力转移开，不再想那些糟心的烂事。

他一一掰开她的手，后退一步，抬起。

大多数时候画面是能被妥善理的，但一旦翻腾起来，就会不合时宜地搅着他，怎么都没法顺利压得下去。

不是你们说，拿到奖就能回家一起吃顿饭的吗。

—不是已经有那么多奖了吗？再拿一个就这么重要吗？

他和别人不太一样，看到什么都会有画面直接印在脑海里，不论什么东西，只要扫一就能记住，记什么事情也比别人格外牢。

《英语专业八级真题改错》

于笙接过来，翻开。

于笙面无表情。

于笙合上那本书，看了看封面。

女人抱着少年，局促地低声安。

旁椅当啷一声落地，温度随即从微远的地方靠过来，贴着他的手臂。

他听见自己声，连着靳林琨的手臂一起挡回去：“省省心，和你没关系。”

……

靳林琨：“不喜？”

“书。”于笙重复，“什么书都行。”

靳林琨一怔：“什么？”

他攥了攥拳：“……帮我个忙。”

于笙闭了下睛，没炸，平平淡淡把额上的那只手推开了。

“用不着。”

靳林琨大概是被他的要求震了下，有错愕地停了一瞬，在于笙睁开睛之前，顺手把自己手里那本书递了过去。

少年的眉第一次冷下来，戾又尖锐，长不带温度的刺。

他在家里发烧没人，家长谈话没人，竞赛答题家联线没人，上那场演讲比赛之前不小心摔伤了手腕，缠着护腕都没人看来。

—妈妈很不容易，为什么不能理解妈妈呢？

很熟悉的眉蹙起来，依然仿佛还温柔的目光落在他上。

于笙不自觉地怔了几秒。

倒是因为他成绩好，轻轻松松就能拿个奖，所以就来他了。

他离开座位，在整个活动室里绕了一圈，在每张桌前都很不厌其烦地弯腰停了一会儿。

不是已经有那么多奖了吗。

学神

—你学习好，又聪明，对你来说这些很轻松，但弟弟和你不一样，弟弟很努力，背了好几天……

实在不认识别人，于笙一在翻腾的思绪里捡边混的名字：“靳林琨。”

依然缺觉的太疼了下，和还没彻底散去的梦境一起，短暂的画面无序闪动，早已经淡忘的记忆又冒上来。

依然念着他的名字、和奖状一起到他手里，又被人当台夺下来，当着几千人狠狠砸碎的一等奖杯。

一直以来努力在的事，忽然就成了场毫无意义的笑话。

他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发，以至于那只手上的意好像都不太明显了，只知手掌上的力好像格外稳定安静。

颀长手指顺着微弯，贴上他的额。

靳林琨撑着桌沿起，拍拍他的肩膀，往四周看了一圈：“没问题，我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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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好像那温度一直就在不远的地方守着，从来都没走远一样。

掌心比想象的还要更一。

于笙阖了下。

下，才想起他说的是哪件事，张了张嘴，笑笑：“没有。”

……

于笙静了一会儿，朝他伸手：“借我本书。”

男人莫测的眸和碎成一地的奖杯明晃晃地嘲讽着他，女人里被温柔压着的不解和失望变成最后一稻草，压上去。

他抬着胳膊，手背在于笙额间停了一会儿，又换了掌心覆上去：“看你脸不好，有担心。”

被拒后男人有意味长的神，上台前老师的言又止，演讲台上一模一样的稿件。

于笙努力想压下那些因为被摸了下额就莫名其妙涌起来的念，却怎么都没能成功，皱了皱眉，攥成拳抵上太，用力碾了碾，闭上睛。

他的语气平和寻常，一都没带上平时懒散的欠揍架势，让整句话都显得居然很像是认真说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