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于心间。

时光错重叠，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机轰鸣的呈塘库工作间，男人也是用同样温情的神看着少年，问他多大了。

少年个长了，曾稚气的脸多了些许成熟，却依然鲜活的耀。与他对视时平静自然没有慌，看来是真的长大了。

那时的齐致辰并不曾有一丝复杂的回答，说他十七了。

艾云辉叹气：“我上次去还是前年快过年时，离得太远，再就没去过。”

自从刘景利去世后，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他曾经的战友不定期过来给他上坟并看望他的父母，仿佛成了习惯。通常碰到一起来的战友也算是一次私下小聚。

周继良拿过一块西瓜后回手递给了齐致辰，低沉磁的嗓音：“上大几了？”

孟饶笑着：“她们一切都好，上初中了，在一所聋哑学校。”

邵勇战哼：“别老说别人了，说说你吧，好好的分单位你小不去，现在还卖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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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云辉最后把装着西瓜的盘推过来扫视一圈：“吃西瓜，我还保留着从队来时对你们的称呼呢，别介意，改特别扭。”

齐致辰只好回屋，唯一剩下没人坐的椅摆放在周继良旁边，他便走过去坐下。

“我啊，不卖衣服了，整餐饮了……”

“有心意就行了，”邵勇战端着杯过来递给孟饶后回坐在了椅上，“我们绕了个远路过就去看看。”

齐致辰跟着去了厨房想帮老两忙活，但被刘父给推了来：“孩，去，回屋坐着，我们来就行。”

“小齐。”

从见面后，他还没和男人说过一句话，并肩坐着时他也不知该说啥，俩人就那样安静听着其他三人说。

如今，他二十一了。

听闻邵勇战他们开车从队来先去的沿路一个县城，艾云辉回屋后问：“那母女俩还好吧？”

艾云辉的轻喊打断了齐致辰盯着桌面西瓜的呆滞状态，他连忙看过去，眉轻挑询问怎么了。

齐致辰接过西瓜放在面前桌上：“大三。”

艾云辉笑着咬了西瓜继续：“发什么呆呢，一直都忘了问你，都快毕业了，有女朋友了吧。”

长大了的标志大概就是学会了掩饰，齐致辰用不停的与边人聊天掩饰着他已了的内心。他的说笑不是他此时的心理写照，他的余光都在侧后方那抹黑上。

想来当年与男人的相还不到两个月，为什么印象那么刻。后知后觉是情窦初开的年华有颗埋于心，历经没有风雨淋和日晒的一千多天后竟也能继续发芽。是记忆太大还是情太升华，无从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