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李唯钦说他在仓汀这边遇到的事，李唯钦跟他说在兆宁那边他走后的事。不是发生在学校里的还是发生在家里的，他们都说。

周及夹的那菜一直没夹上来，他停住筷收回手，停了声音低下了。

“你呀，”李唯钦扭，“就是对这里偏见太大，所以很难对它喜起来。”

周及扯过纸巾往睛上着：“妈的，上一次这么哭还是艾斯死的时候。”

“我知你过的不痛快着呢，”李唯钦摊手，“我这不是来看你了么。”

周及：“那你跟我换。”

“我觉得这里好的，很适合修养。”

“墨迹一堆，你到底是想说什么。”

独自在这个他本不喜的地方混了一个多月，他的好兄弟来看他了。他似乎才找到了脆弱的理由。

我特别想回兆宁，我想老周，我太希望本没有这些事发生，我还是老周的亲儿，我......”

泪涸之后，他还是能笑的没心没肺的。

“那有什么办法，”周及叹了气，“我也不想。”

说完这话的他就笑了，李唯钦也笑了。李唯钦转移话题：“上战争谁看谁哭，也不怪你，我不也哭的哗哗的么。”

周及抬起的时候，脸上是着泪的。他的嘴抿了又抿，却还是裂开了条。他视线上看试图让泪不再继续留下来，可他的泪崩了。

八多的仓汀远没有兆宁闹。李唯钦要不是来看周及，也本没机会到这南方小城来。他悠闲散着步：“这里节奏真慢，下了铁我就发现了。”

悲喜杂里全是痛快。

李唯钦：“你放轻松一会好很多，反正你最终是要逃离这里的，那就甭去喜不喜它，也别想着一定要去接受亲爸亲妈，一切随它去不行吗，等到了可以离开的那天，你不回的大步走不就好了。”

“是慢。”周及。

时而一起愤怒咒骂，时而一起轻快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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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又添的那瓶米酒清空后他们就结账离开了。

“啧，那我简单说，”李唯钦停顿后继续，“你就当你是过来寄宿的，到日就撤，别那么多。”

李唯钦怔怔看了几秒，上纸巾递过去：“激动了吧。”

李唯钦的到来，让周及一直绷着的某忍耐了力。从警方找上门告诉他幼时被拐的真相到现在，一百多天了，他一直在忍着。

“格格？”李唯钦非常小声地叫了一声。

哭过了，也就算过去了。

周及用那张过泪的纸巾擤了鼻，然后一气：“也就是在你面前吧，不然我都哭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