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飞惊轻叹一声：“京中从来没有过安稳的时候，这里纷争不断，稍不留神就可能步万丈渊，你年纪尚小，不谙世事，能应付得来这些尔虞我诈？”

刚才和狄飞惊见面的时候，他还保持着戒心，不过片刻功夫便放下了防备，与狄飞惊亲近起来。

原飞霜眸明亮，语调柔婉：“师兄，我想自己查，你给我拨派几个人手好不好，我看刚才跟我说话的那几个人就很不错。”

这样低着很累，连讲话和呼都是吃力的，只是他早已习惯了。

原飞霜：“是师兄掌的江湖势力。”

狄飞惊：“我要理的事务繁多，怕是不能时刻顾及到你。”

狄飞惊：“我说过的，只要你建立一番成就，自然会让人刮目相看。”

原飞霜：“要。”

原飞霜维持着这个动作跟他对视：“师兄答应了？”

原飞霜亲昵：“这不是还有师兄吗？”

狄飞惊：“嗯。”

原飞霜的思维很散，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所以我要留下来。”

狄飞惊的颅一向是无力地垂着，很少有抬起的时候。

狄飞惊：“我会派人去查。”

师弟却不愿承认自己的异常，艰难维持着他的那份骄傲。

狄飞惊怔了怔，失笑：“还说不是小孩。”

他不清楚边人的样貌，也极少见到除了自己衣摆鞋之外的风景，骤然看到这样一张漂亮的脸，全世界都好像有了彩。

狄飞惊叹气。

狄飞惊：“低的时间久了，就忘记抬起是什么觉了，所以不会觉得累。”

原飞霜笑了起来，那双温柔多情的眸中有了与之相匹的彩：“多谢师兄。”

狄飞惊：“你要加六分半堂？”

他站起，来到狄飞惊侧，弯腰从下面探过去，正对上狄飞惊的正脸：“师兄，我又不是小孩了。”

原飞霜好像没有听来他的言外之意，他给狄飞惊夹菜，半是抱怨地说：“我来时遇到了刺杀，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他们把我的轿夫全都杀死了。”

怎么几年不见，他的这个师弟越来越难缠了？

狄飞惊：“你可知六分半堂是什么地方？”

他其实是可以抬的，只是抬是他的绝招，即便偶尔能抬起来，打完架后，颅依然会无力地垂下。

狄飞惊没有说话。

原飞霜见他不说话，放了声音，像小孩似的撒：“师兄，师兄，好不好？”

狄飞惊：“起吧，总是这样弯着腰，你不累吗？”

原飞霜：“师兄总是这样低着不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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