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着挣扎着，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回去。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好人不长命。

他那时年幼，总在想他的皇祖母若早些来那便好了，娘亲便也不会死了。

女惨死，帝后亦如往常，一个无关要的女，命如牲，有什么好在意的。

他知，哪怕他如今刚过五岁生辰。

彼时太医已经满面沧桑，他咬牙切齿，“殿下，你一定要足够心狠，足够聪明，不留一丝破绽！”

可到后来才知晓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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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嗣众多，也不在意他这一个，随意丢给人养便是了。

他着泪听到这些，懵懂，他会懂事的。

另一位太医发誓与常太医情并不厚，常太医所为他不知，他也没有帮过任何人，从那日起，那位太医不敢再见他。

后来他被带到了慈宁，见到了太后，她要他唤她皇祖母，往后他就在这住，不会再有人欺负他。

可怕到这一次之后，他再也没见过常太医。

他甚至都还没有彻底明白娘亲不会再回来到底意味着什么，却已然知晓中有多可怕。

直到这位太医辞官归故里，他才不再避之，而是与他说，“殿下，在这中死太容易了，活着才是天大的难事。”

你要想方设法活下去，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旁人是不会帮你的，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了，在这中没有天爷，你若是任就完了，知吗？”

他满心都是茫然，迈着跪伤的，便要踏雪地回去。

却被常太医拉住了，“小殿下，你如今可不能回去，回去也见不到了，那里糟糟的，恐会伤了你。”

常太医将他带屋里，蹲下来，住他的肩膀，严肃开，“孩，你听我说，你娘亲不会再回来了，你今日必然要躲着，过后不知你会去哪个娘娘中，但从今日起，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常太医被皇后着人设了局，寻了由了个私通女的罪名，皇帝心知肚明，却依旧杖责赐死。

他被拉着，却在下一刻意识到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别离，他哭着开，“我要回去，娘亲还在等我回去，明天就好了，明天一睁，娘亲就会好好的了，天爷会眷顾我们的，明天起来我就能看见娘亲了。”

他也实在是良心过不去，因为现下放他走，明日说不准便在井里见到他的尸首。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常太医当即抱起了他往太医院里走，另一位太医跟上，重新关了太医院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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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太医已经尽量说得不吓人，毕竟一个孩哪里懂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