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毫无准备下的机自动防御，来自本能和潜意识，来自很多过去痛苦事件的累加。

很快，楼上小隔间传来动静，程殊楠好像在收拾东西，梁北林在灶台前等了一会儿，便见程殊楠急匆匆下楼来。

柳米已经回家了，梁北林站在厨房里面没声，程殊楠大约是没看到他，自顾自地跑到书柜前翻找着什么。最上面的格有，他踮脚拿下一个纸袋，打开翻看里面的东西。

他随即又往后退了一步，偏过脸不让程殊楠看到自己的表情，但肩膀很僵，全都绷着，像是无法接受自己在程殊楠潜意识里的存在依然恐怖，站在门停顿好久，才说：“我先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将举起的手放下来，低声说：“对不起，吓到你了。”

这张卡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梁北林将卡号绑在手机上，以便第一时间收到短信提示。可每个月的提示都只是利率变动，他在一次次希望中失望，在一次次失望中绝望，都没等来程殊楠动这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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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有本书被带来，看着要往下掉，梁北林几步过来，长臂一举，将书推回格里。

程殊楠也同样不好受。他将手机扣死，没再说要给梁北林打钱的事。

程殊楠蹲下去之后，两秒钟内便反应过来。他脸上惊惧未消，慢慢抬起，有些发怔地看着梁北林。

他距离程殊楠很近，冲过来的时候程殊楠已经意识到梁北林没走，见他突然扬起手，程殊楠将手里的纸袋猛地扔去，尖叫一声抱着蹲下去。

有些东西一旦回忆就会变得沉重，梁北林周气压很低，须臾之间就陷那段不堪回首的旧梦里。

他知自己反应过激了，但行为和还没调整好，站不起来，也说不缓和气氛的话。

他那时候常常觉得自己痴人梦，即便程殊楠还在，也绝不会从这张卡里取钱。但他依然抱着那一希望不撒手。

然后打开门走去。

秋末冬初，天黑得早了些，但没有开灯，屋里暗沉沉的。除了那一声惊恐短促的尖叫，再没有别的声音。

傍晚刚吃过晚饭，一个电话打来，程殊楠抱着手机往楼上走。他接电话很急，语速也快，有一言半语漏来，正在刷碗的梁北林停下动作，面沉沉地往楼上看去。

面打钱。”

梁北林还维持着手臂抬的姿势，视线落在程殊楠脸上，慢半拍地往后撤了撤。

源泵安好之后，店里温度升到26度，程殊楠看起来脸红不少。不过这两天他愁眉不展，总是背着人打电话，偶尔还会盯着叽叽发呆，好像遇到很难解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