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陈自原问。

陆衡了然。

这幢楼最十一层，业主刷卡才能启动电梯，附近小区都这样。陆衡以前每次来附近区域都得跟客约时间，很麻烦，没一天不来活。

陈自原察觉到陆衡细微的情绪变化，他看上去好像不是很期待。

什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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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自原和陆衡在中对视一瞬，被不知从哪儿窜来的小鱼打了画面，陆衡惊醒过来，就不好意思看了。

陈自原又说：“所以简单儿就行。”

“下次你再来，我准备儿鱼粮，”陈自原站直了，他看见陆衡的耳朵有儿红，不可抑制地笑了一下，说：“能打发一下午时间。”

“哦。”陆衡说，他声音有儿闷。

陆衡的目光随面涟漪波动，鱼什么时候游走的他不知，注意力慢慢落在了陈自原浸在里的睛上。

然而时机不对，陆衡今天是来工作的，当然陈自原也不会选择在下环境里说这个事情。

陆衡嗯了声，他从来不会跟谁聊生死的话题，因为神神叨叨的显得非常可笑。但陈自原说起来，却有悠远的坦然，并不沉重，所以陆衡不排斥，甚至很想探讨下去。

在陆衡边，微微弯下腰，手肘撑着栏杆，好像也是在看鱼，可面上有陆衡的倒影，“饭后遛弯没地方去，家长都带他们来这儿喂鱼。”

“走吧，我的房在那儿，层。”陈自原抬手往前指，就在过桥后的第一幢楼，前看能作为园房陶冶情，后看就是湖景房，位置很好。

“我时间特别张，人都恨不得掰成好几，把一天内该的事情都完了能准时睡觉，”陆衡苦笑，拧着自己的手指，“我特别缺觉。”

陈自原的房面积大，格局很好，并且因为在最层，还赠送个阁楼。

今天天气很好，上的倒影很清晰，不是人还是景。

“我说不上来，”陈自原认真想了想，“特土，浴缸镶金边，灯一开瓷砖都反，全是黄的，对睛不友好。”

“好。”陆衡说。

“有机会的，”陈自原地注视陆衡，他说：“人只要活着，没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陆衡没想到话题会展得这么刻。

陆衡：“……”

“房那会儿的装是什么风格？”陆衡在等电梯的时候问陈自原。

他难得说这么多话，心里那锁住门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开了儿隙，让陈自原忍不住往里看。

人类这生，既活着，又觉得累。很多人嘴里喊着不想活了，最后又不敢死，有儿病就往医院跑。这生活态度是一矛盾的乐观，自我调侃起来特诙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