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颓丧地扔了笔，推开面前的书，趴桌上叹气，昏黄的台灯光印在他的瞳孔里面，很亮，却微微恍神。

陈自原笑了一下，“这么潦草吗？”

所以陆衡也心。

陈自原的温柔他画不来，可能还不够象，或者是自己望而却步了。

“值班加班大礼包，从年三十到初二我都得在医院，”陈自原苦中作乐，说：“你听过一群小孩儿嗷嗷哭吗？那声音能盖过三十晚的烟，特别刺激。”

后面几天到过年前的这段时间，将近一个月，陈自原每天都会跟陆衡打电话，简单问一下情况。他不会主动上门找陆衡，除非陆衡开，通话时间也保持得刚刚好。

“忙不过来可以给我打电话，”陈自原温柔地说：“我一直都在。”

陆衡鼻有儿酸，睛又垂了下去，不想让陈自原看自己的情绪。

陆衡特犹豫，没完没了地犹豫自己也烦，于是豁去了，“你怎么过年，还是一个人吗？”

“嗯，”陈自原那边安静，应该在值班，这会儿没什么事情，他问：“怎么了？”

喝，”陈自原得走了，不然要迟到，走之前还是不放心，事无细，“退烧药放茶几屉里了，成人和小朋友的都有，你拿的时候注意。”

“是啊，过不创意，没什么意思，”陆衡也笑，笑完了心又提起来，说：“原哥……”

“小穗。”

“不，”陈自原打趣地说：“我这儿闹。”

陆衡的骨都酥了，“好。”

“嗯。”

陈自原没让陆衡送门，衣服还回来了，袋里还多了些东西，他知是什么，并且大衣领有陆衡的味，清淡的甜橙香味，于是陈自原的心情从这一刻开始变得非常快乐。

“原哥？”

“没安排，”陆衡其实不期待过年，日怎么过都一样，“找个地方吃顿饭吧，算团圆了。”

“画了什么？”

问得真。

然而笔落下去，陆衡又犹豫了。

陈自原知这远心近的相方式会让陆衡到舒服。

陈自原先是愣了一下，话语间也带上了笑意，“嗯，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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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张画完成了，陈自原的五官在陆衡的笔下还显得不自然，他不满意。可能那会儿还不熟吧，陆衡心想。于是他把画压在屉里，重新拿一张素描纸来。

陆衡：“……”

陆衡开心了，接通了电话。

手机来电，备注显示‘原哥’。

陈自原不逗陆衡了，“上过年了，你们怎么安排？”

陆衡没意会过来，“啊？”

陆衡实话实说，“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