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自原沉默了。

“嗯，我听你的。”

他知陈自原现在是清醒的。

压抑很久的人确实需要一位聆听者，陆衡理解这需求，他，“嗯，你说，我听着。”

陆衡无言以对，说：“你真了解他。”

陆衡掐着手指，如果他的指甲够锋利，大概都能掐里。他现在需要烈的痛让自己镇静下来，不至于临阵脱逃。

不对，陆衡想，释怀哪儿有这么容易。

“那天从你办公室来，我……”陆衡话语一顿，低又继续往下说，其实他心虚的，“我碰到沈竹钦了。”

煮沸了，自动调停，这回房间里是彻底安静下来了。

“以后熬夜了就别喝酒了，”陆衡说：“对不好。”

，手指抵着太，了两下。

“我小时候的生活环境很畸形。”陈自原缓缓开。

“可能在我刚学会说话的时候，她就决定好了我以后要走哪条路，”陈自原说：“在她规划好的路径中，我只要有一丁儿得不好，我就是失败的。她会用特别失望、特别淡漠的睛注视我，就好像看着一个垃圾。”

陆衡张张嘴，他想说儿什么，又怕说错话。

“有一次我不想考试了，逃课跟老谢去玩儿。玩儿的什么我早忘了，但我妈找到我之后，她那在上的，平等鄙夷所有人的神……”陈自原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特恐怖。”

“我该说些什么吗？”陆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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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衡的睛好像是盯着冒起又消失的泡泡看，其实总不可抑制地飘向了陈自原。

这听起来似乎还好，但夜以继日地浸泡其中，人会疯。

陆衡的心脏剧烈动，他怔忪片刻，想起了陈自原和沈竹钦的对话，问：“因为你妈妈？”

“控制你的神？”

“不用，”陈自原微微睁开了睛，注视陆衡，温柔笑了笑，“你听我说就好。”

陈自原平铺直叙地说这些话，他的表情没有发生变化，甚至眉都没皱一下，他大概已经习惯了，或者释怀了。

陈自原，苦笑说：“她很势，不只在衣住行，我每天吃几个菜，每菜只能吃几，说是饭桌礼仪，这都是小事。她对我是神和思想上的控制。”

“我猜就是，”陈自原声音很沉，意料之中似的笑了一声，“他是不是说我跟你格不合。”

“比如我该考什么分数，低一分或者多一分都不行，我必须会控分，不然就是废，”陈自原冷笑，“或者我应该什么朋友——老谢他们在我妈里全属于狐朋狗友一类。我妈从来不会歇斯底里地骂人，她会讥讽，从灵魂上否定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