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讨厌像废一样的自己。

比如觉得他不是好人。

学会反抗是奔向自由的第一步，也是摆脱控制的手段。

陈自原继续徐徐来，“我问他你是吗？他说他不知，但是他想气他爸，所以可以是。并且他认为我也应该想看见我妈歇斯底里的失控。”

沈竹钦比他想得还直接。

“她一个神就能唬住我，”陈自原说着戏谑地笑了一声，不知嘲笑谁，“所以我当时讨厌她的。”

这胜利也许会让自己的后半生好过儿，虽然现在回忆起来他选择反抗的方式幼稚。

所以沈竹钦说得不对，陈自原兴奋地想：我跟陆衡是契合的，我们很合适。

欣赏母亲的愤怒，这事儿对陈自原来说是神上的胜利。

陈自原沉默了很久，陆衡也耐心等待答案。

他跟沈竹钦因为这些七八糟的事在一起了，后来发现他俩也八字不合。于是想的事儿了，目的也达到了，分得比谁都脆。

然而那个时候陈自原的想法并没有这么崇，什么自由和恣意都是狗，他就是想看看贺黛突然发现拿不了自己后，会不会优雅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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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答应了。”

陆衡憋在肺里的一气舒了又堵，他没有替陈自原到痛快，陈自原其实一直困在这被掌控的恐惧中。

陈自原没敢直接剖析心路历程，他担心陆衡对自己产生另外的看法。

来敲我宿舍的门，他特别兴奋，问我有没有，敢不敢叛逆一次，”陈自原回忆往事，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陆衡的脸上，“我说行，问他能怎么叛逆。”

“他说我们谈恋，接吻、上床，什么都行。他知我是同恋。”

陈自原的睛依旧半阖，要睡不睡的样，但他睛里面有惊喜一闪而过，是被人悉了的快乐。

陆衡：“……”

“原哥。”陆衡的语调跟刚才一样，像暴雪里升起的一团火，不，但。

“我不想国，跟她争辩几句，她拿起一杯，泼在我的电脑上，”陈自原的又疼了，很疼，针扎一样，于是每个音节之间的语调拉得很长，“是台笔记本电脑，里面有我重要的东西，我跑了很多地方，都说修不好了。好不容易托关系找到一大师，说能修，我就放他那儿了，半个月后取——我妈没给我机会。”

陆衡问了心问题。

“你最终决定脱离你妈妈控制的诱因是什么？”陆衡特通透：“所有试探的发展都应该有痕迹。”

“我妈当年确实很失态，发了，没化妆，睛通红。她愤怒地质问我到底为什么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