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鹤已经是重臣了，但朝堂上关系错综复杂，想要轻易地起一株藤蔓，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可他能甘心吗？看着灭门仇人寿终正寝？他已经忍了十年，想着人地，把真凶绳之以法。

牢狱里天生就有一沉的死气，压得人神不好，宽大的官服把她衬托得更加瘦弱。

宋燕时笑了笑，又微微叹了气：“我少年之时，也曾听到商将军的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没想到和将军的再次相见，居然是在这牢狱之中，真是让人慨万千啊。”

如果柴原不死在他手里，这会成为他一生的梦魇，就算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有名的笑面虎，对于牢狱外的人，向来是和煦的。她摆摆手：“没事，我就随便来看看，不用跟着。”

商明鹤能从她手底下逃过酷刑，对她而言，已经是格外的开恩。

牢狱里的人正是商明鹤。

要不是本来就知，谁能猜来，她会是那位有名心狠手辣的大理寺少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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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昏暗，商明鹤眸里的光明明暗暗：“少卿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就是。我是个人，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

宋燕时摇踱步：“将军为什么会这样想？某虽然不是什么君，可也不屑于当落井下石的小人。”她话锋一转，步停住，直直地望着他，语气笃定：“将军不是已经大仇得报了吗？怎么还不满起来，不是应该觉得快意吗？”

宋燕时哈哈笑了起来：“将军别开玩笑了，谁不知，将军名门，虽然落魄了，但也和我们这市井人家不一样的。”

可惜宋燕时可不是什么懂得怜惜玉的人。

他了一气，为自己辩驳：“不错，柴原的确是我手刃，那是他罪有应得。但东遇刺，和扶月白虎，皆非我所为。”

这无疑是戳到了商明鹤的痛，满门皆灭，他冷笑起来：“少卿是特意来奚落我的吗？”

商明鹤略微睁开了睛，冷淡问：“宋少卿夜到访，是为何事？”

原本气派的官服已经换下，现在上的是脏旧的囚衣，发比起以前的一丝不苟，也变成了凌的模样，睛却还是清明锐利，很有些人落难的意味。

柴原已经快死了，他内心里知，他不应该为这么一个人毁去自己的人生。他现在已经是三品武将，这个年纪，算是前无古人。

看到了想见到的人，宋燕时笑弯了睛，看起来十分可亲：“商将军。”

商明鹤盯着她，和傅相外的野心不一样，这个宋贵妃的侄女儿狠都藏在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