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陵年少，世家轻狂，挥金如土，他也曾有一为天下先的豪气。

又傲又患得患失。

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那几年他常常恍惚，究竟是在人间，还是在地狱呢？

好不容易到了，粮数量对不上，银钱金额也对不上。

他的声音有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听着就让人安心。他在朝堂之上，知的消息自然比姜浮要多得多。商明鹤死了，这似乎是最平静的方式。

姜浮有些懂了，阿耶今天跟她说了那么多，无外乎一句话。

他年少的一直自诩君风，世俗铜臭，不屑一顾，视金钱如粪土，可到了那时候才知，原来一文钱就可以救一个人的命。

在那里，他看到了里浮尸泡得发白，百姓不果腹，纷纷易而。

他语气了然：“别以为我不知，你们这些小辈，背地里都说我抠门。”说完姜浮笑了，他也笑了。

姜祭酒继续：“明鹤是个好孩，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他讲起来了自己的过往，姜家名门望族，他是嫡长，自然集万千于一。

天亮得越来越早，姜渐一直勤奋得很，读书时是这样，重生回来后更是不想浪费一刻光。

庙堂之之，所有人都知，但谁也都想试一试这趟浑，权利实在是太令人着迷了。

这是无数百姓的救命钱，却还要经过这样那样的层层盘剥，到了百姓手里，能收到一半就是好事。

他意味长：“很多时候，人的力量是微薄的。我们只要尽力而为，就无愧于心了。事情结果如何，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姜祭酒温柔地看着这个女儿，不少人都说，姜渐无论是相貌还是情，都像极了他。他却觉得，阿浮和他年轻时候才是一模一样。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

他死了，对谁都好。

应该是从那次洪灾，他被任命为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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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的救济应该早已发了下来，可却迟迟不到当地。

没说话, 如果是小时候, 阿耶肯定会抱她怀里安，可女大避父, 想和小时候一样是不可能了。

温柔的风带着酒香茶香墨香和姑娘的脂粉香气，走遍每一个玉京城的角落。

“阿浮之前不是常常抱怨，凭什么你阿兄字重明，而你却只能叫雎尔吗？可是都是自由的小鸟，在阿耶看来，麻雀和天鹅并没有谁比谁贵。麻雀也有麻雀的志向呢。”

刺杀太和私放白虎的真凶死了，玉京城又恢复到一片祥和。

又何止这些小辈呢，庙堂同僚，兄弟学生，谁不调侃一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