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贵妃依旧是谦卑地笑着，给皇帝重新添了一碗茶。低的一瞬间底却漫上来许多讥讽，等到抬的时候，那讥讽又都如夏天的雨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丝儿踪影也无了。

谢闻看着李端厚递上来的名册，眉皱得死，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怎么也没看到自己想见到的那两个字。

宋贵妃陪笑劝：“不喝还能不成？依妾愚见，他姜蘅的女儿是，可我大陈这么多家好娘，难都不如她吗？太殿下年轻，心难免不定，说不定呢，这次赏宴上，遇到哪位佳人，就变了呢？”

皇帝原本还笑着，听完这话，脸上冷了下来：“哦？是吗，什么病，让太医去瞧了吗？顺便也给姜蘅看看，是不是年纪大了糊涂了，猪油蒙了脑。”

自己的孽，果然还是要自己来还，他当初就不应该鸳鸯谱，现在姜浮装病不愿参加太妃大选，却要他来应付谢闻。

皇帝冷笑：“知莫若父，你哪里懂得他？倒是和我年轻时一个德行，倔得很。”他叹了气：“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事儿我也不了，随他怎么闹去吧。”

日后，姜渐随着李端厚来到了东，依旧是熟悉的承文殿，他却整个人都如火烤一般，完全没有往日的自在。

姜渐着：“不是什么大病，只不过吃错了东西，脸上起了许多疹，恐怕半月之内，是不能来见人了。”

谢闻叹了气，这也太不是时候了。他又吩咐：“姜少卿下值之后，你叫他来东一趟。”

李端厚苦笑：“殿下，才当时拿到手册，第一时间就是问了贵妃的人，据说是姜娘生了病，实在是不宜外见人。”

李端厚忙应了。

, 但看气神儿, 说是未到三十岁的小妇人也有人信。她：“陛下真是好记, 妾也曾问过姜祭酒家, 只不过她夫人说了，姜娘最近生了病, 没有这个福气，怕是赶不上这次大选了。”

一会儿见到谢闻从帘后走，问：“重明，阿浮究竟是什么病？严不严重，可请太医了？”

把名册和上，谢闻问：“怎么回事，阿…她怎么不在上面？你可问过宋贵妃了？”

离赏宴不过只有三日，怎么就这个时候，阿浮偏偏生了病呢？都病得起不来床了，会不会很严重？他要和姜渐问个清楚，千万别什么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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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闻松了一气，但又怅然：“三日之后的赏宴，他，真的不能来吗？”

姜渐沉默，他不想骗谢闻，却不得不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