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有时候我也会怀疑，我是不是将阿闻教上了岔路。我为他请名儒为师，让他学君之，可这样的太，能担负起大臣吗？”

虽然现在他三六院一个都没少，年少时的痴情，就显得有些可笑。

姜浮结果玻璃灯笼，那东西看着小巧玲珑，却比竹架纸糊的灯笼还要重上一儿。

姜浮：“陛下是天下之主，民女敬畏您。”

皇帝转沿着，向前边走去。姜浮赶跟上，她拎着灯，但总不能走到皇帝面前去，只能落后他一个为，努力把灯笼往前举，照亮他前的路。

天还没有黑得彻底，皇帝的步迈得分外慢，姜浮心里有些打鼓，究竟要说什么，是警告她不准恃而骄，还是什么？

姜浮又想了想自己阿耶，两人差不多的岁数，状态也差不多，只有顾月怀顾大人，明明和几人同龄，但姝还胜当年，本看不来一儿老年之。

姜浮愣了一下，没想到皇帝会和她说这些。

皇帝语气里带了几分笑意：“怎么，你很怕朕？”

肯定要行跪拜大礼, 可瞧瞧地上的脏污雪, 她不太想跪。了裙, 回去的时候恐怕都会结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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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以前，倒不怎么怕，但谢闻闹着赐婚被罚跪之后，她就总有心虚，好像拐带了良家少男。

没想到皇帝居然这么好说话，姜浮依旧缩起脖装鹌鹑，脑海里却想起阿娘的话。皇帝年轻时的痴情事迹，也是满玉京人人都知的，对谢闻的，也是沾了那位已故先皇后的光。

姜浮：“殿下还在低烧，脸不是很好看。”

她抬偷偷去看皇帝的背影，就算是再明能的君主，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蚀。皇帝还未有伛偻之态，但发已经染上了雪。

皇帝慢悠悠：“你这小娘，但是齿伶俐得很，心思也活泛。你不必担忧，你们小辈的事情，我懒得，也不了。”

明主迟暮。

幸好皇帝先开：“你就是姜祭酒的女儿，大冷天的, 不必讲就那些虚礼了。女芸，你去前面看看，车准备得如何了。”

皇帝要跟她说什么吗？她不知，只能就班福了福：“民女姜浮，见过陛下。”

皇帝“嗯”了一声，“去看过阿闻了？他怎么样了？”

女官知，这是要支她离开的意思，笑应了声是，把灯笼留给姜浮，她便急匆匆走了。

皇帝：“秦皇二世而亡，公扶苏有百万雄师，却自死于伪诏之下。我很担心，青史的覆辙会重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