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浮“哼”了一声，转过脸去避开她的手。

嫦只是笑。

姜浮怪：“不祥？双生不应该是祥瑞吗？”

她的声音柔和妩媚，却有动人心魄的力量，仿佛是妖的蛊惑。姜浮：“不全对。就像刚才，褚满绿对你无礼，你骂回去打回去，甚至下儿泻药这小手段，都是可以的。但要因为之争，就要了她的命，这是万万不行的。”

姜浮讶异：“这可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你阿耶真狠心。”

苏嫦：“难过？难过什么？”

苏嫦巧笑倩兮：“其实狠心的又何止是我阿耶呢？他们这些男人，心都是狠的，以无毒不丈夫为荣，却又唾骂女人最毒妇人心。你说对不对？”

姜浮了，也只好如此。她继续问：“苏家里有其余妹吗？”

没想到多年以后再见，她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那个说话轻声细语的神仙，已经变成了一一个“狐狸”“小娼妇”的妇人，昔日的好善良恍惚成了她一个人的梦。

苏嫦凑到了她跟前，忍不住她的脸：“怎么了，还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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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嫦笑：“当时阿娘生下我之后就力气耗尽，几乎丢了命。燕皇因此厌恶她，更有士批命，说我的这个妹妹，天生是个灾星，会克死父母，阻断国运。所以我们俩虽然一母同胞，生时间也相差无几，但不在一起长大。她刚生下来就被扔到山外的尼姑庵里，消除罪孽。”

苏嫦好像也并没有伤害她，她只能生一会儿闷气，就原谅她。

姜浮叹了气，世事如梦，人情似秋云。她记忆里的褚满绿，是丽温柔的神仙。

苏嫦偏不如她的意，又了一下。

苏嫦听了她的童年回忆，没什么想。她大概是个很没同理心的人，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都过去那么远的事情？又何必再去想呢？”

从褚满绿和其他人的言行中，这魁娘翩翩，恐怕真的和苏嫦十分相似。可苏嫦是前燕公主……燕国就算灭亡了，皇室中人也全被俘，理来说，苏嫦的妹，不应该落在外呀。

苏嫦思索片刻：“除了玉京那些，倒还真有一个。我阿娘生产的时候，是一胎双生，我应该有个被视为不祥的妹妹。”

好在姜浮本也是个喜捉别人的人，被别人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很快想开。

而再见到她的这一刻，梦就已经碎了。

姜浮打也打不过，真是没脾气了，只能：“我没生气……”她垂下了，“只是有些难过。”

上发髻已经拆开，柔顺的黑发披落了满背，姜浮抱着膝盖，静静地在床上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