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等到一切理妥当，不知是什么时辰，天重地像是染了墨，黑夜中好像藏了无数吃人的怪，呜呜的风声就是他们的怒吼。

为了这好的愿景，又有什么是不能放弃的呢？

她守在那里坐了一会儿，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天亮后才起。

她都习惯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也的确是有情谊在的，她也不会真看着他去死。

武神音觉得脑袋大，只崔晔一个人，就能闹得天翻地覆。

周白鱼倒没说什么，只是嘱咐，“到底是一家人，别真闹了人命。”

她原本也是惯了活的，但养尊优几年，竟然只是挖坑也气吁吁起来。

恩情可以，情可以，亲情当然也可以。

霍姗觉不到害怕，只觉得心里空的，

她带上帷帽，开始往外面走去。

霍娓死去的表情称得上安详，她下手很准，妹妹没受到什么痛苦就死去了，

远的钟声已经敲响，外边儿渐渐有了人声。

后悔吗？

不后悔？

武神音苦着脸。她心里是不太兴的，不光是被威胁的缘故，这事情崔晔之前还在镜州的时候就过不少次，不过那时候他还没有那么疯。

心痛。

她当机立断，准备在这里待上一晚，先把尸埋在院里面，这个房霍娓已经买了下来，用得是崔家的名义，不会再有人来。

又是呆呆地望了一会儿，小时候饥一顿饱一顿吃不饱饭，哪怕后来跟了崔夫人，霍娓的还是小小的个，一直没怎么长。

灯会上要结束，霍娓的尸还要理，应该是赶不回去了。

心痛吗？

她不想见他，知他是有些疯病在上的，这人就直接要在东门闹自杀，事情都传到了周白鱼耳朵里。

权力太好了，她现在只不过接了一儿最底层的东西，就要为之发狂了。

希望前面迎接她的是光辉灿烂的朝。

崔夫人是她唯一的，她对这个外甥也很看重。

之前在镜州的时候，每次她们一闹矛盾，不论刮风还是下雨，崔晔能在她窗外站一整天，她不理他，他就一直不吃不喝也不睡。

她甚至都想象不来，要是真的万人之上，那该是多好的觉。

他这么一搞，自己的好名声又有了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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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儿凉风，神忽然定起来。

心一一得疼起来，可她没有多少时间了。

幸好霍娓真的只有小小一团，她还得到。

如果时间能回到刚才，她还会选择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