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借我钱，我也可以给你写张欠条。”虞野十分大方。

“买东西？这一大早的你要买什么？”戚归洲问完，又追加一问，“你有钱吗？”

虞野停下脚步，伸手摸了一下袋，只摸到手机，没有摸到现金。于是，他转朝戚归洲伸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开说：“借我钱。”

戚归洲兄妹来到戚家老宅后，虞野就再没借用过戚怀麟的。之前虞野说的话，他们都是通过戚怀麟的转达知晓的, 这还是戚归洲第一次直接接到虞野。

“哦？不要欠条？你准备直接借给我的？这么信任我吗？”

但是, 作为厉鬼，那必然是负层的仇怨执念，又怎么可能是来游戏人间的？

的天还未亮透, 两人踏着略显黯淡的天光, 从后院走到前院, 然后走古宅大门，转门前那条古朴的石板小。

“但我并不想收你的欠条。”戚归洲摊手。

“不，我只是在委婉地拒绝借钱给你。”他是来监督虞野的，不是来给虞野当随提款机的，再说——谁会把轻易把钱借给跟自己相看两厌的对象？

从房间来，虞野的脚步就没见停顿过，明显不像是随便走走。

“你这是要去哪里？”戚归洲开问。

戚归洲一边走着, 一边用余光暗中观察虞野。

“去买东西。”虞野回。

“你平时也没少怂恿家主开除我吧？”虽然这事他只听戚怀麟提过一回，但听虞野张嘴就来的“开除威胁”，他就猜这厉鬼肯定没少给戚怀麟念叨类似的话。

反正两个印象, 没一个是正面的。

“啧，这么小气？小心我让戚怀麟开除你。”

他在洗手间见着虞野对镜喊“哥哥”, 第一印象是——这厉鬼怕脑不太正常。不过, 在跟对方搭话间, 他很快明白过来，虞野其实是摆戚怀麟的逗趣。于是, 他对虞野的第二印象是——这个厉鬼真是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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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他不喜虞野，而虞野也不喜他。他不喜虞野，是因为虞野附在他们家主上，至于虞野为什么反他，他就不是很清楚了。

戚归洲低看着伸到他底下的手，掌心向上的手，腕上着一只银镯，慢吞吞，“我记得你放在藏书楼的欠条还没还上。”

“盯着我看什么？”虞野侧眸对上戚归洲斜扫过来的余光。

戚归洲的最后一问命中了关键，虞野听完当即脚下一顿。

之前戚怀麟据虞野的话推断，对方可能皇族，不过他现在暗中观察也没观察这方面的特质, 只能看一些于表面的东西——随散漫，像个游戏人间的纨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