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虞野就要拨打戚归洲的号码，戚怀麟赶忙下纷的思绪，当即准备拿回自己的控制权，阻止虞野给戚归洲兄妹打电话。他不希望虞野为了他，错过有可能是他碎块的至之。

戚怀麟惊愕了一瞬，旋即便明白了其中缘由——是因为他的在车祸中受伤了。

这般灼人心魄的情, 觉不太像是单纯的兄弟间会有的。

虞野动作一顿。

他知虞野对他有所偏, 还曾经一度闹着要当他兄长, 所以他从不怀疑那是对兄弟的偏。但是, 他现在忽然觉虞野对他的这份偏, 似乎超过兄长对弟弟该有的分量。不对, 让他觉异样的，与其说是情的分量, 不如说是情的质。

【戚归洲他们过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夺不回的控制权，戚怀麟只能赶换个理由说服虞野，【能的急救措施，你已经帮忙完了，戚归洲他们又不是医生，你是要喊他们过来陪我一起等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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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野说他的遗尸不及他重要, 这是将他的生死凌驾于他自己本之上；虞野生前为王侯名将，死后化厉鬼历世八百年，本当无惧无畏, 却因他惊惧恐慌，这是把他放在了不可失去的位置。

难是他被车内摆件砸了脑袋, 导致现在借用他的虞野脑不清醒？但他从未听说活人脑袋受伤, 还能影响到附魂的脑的——魂附又不是靠神经元连接的！

戚怀麟心一颤。

然而，意外发生了。

戚怀麟的夺取行动只让虞野动作微微一顿，本当能够轻易夺回的控制权，却未能顺利回到他手中。

活人的和生魂是休戚与共的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算被共生命格的附，也不能斩断这联系。他的在车祸中受伤，他的生魂也跟着虚弱，魂魄在力量上输给了虞野。只要虞野不让他，他就没法夺回的控制权。

确实，戚归洲兄妹在打架方面还算有天赋，但他们并不懂医术，人过来也毫无用途。

他蓦然想起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虞野曾声嘶力竭地呼唤他的名字，声音中浸透了恐慌。

恶毒, 那遗的周全对亡者来说就有多重要。遗不全，神魂难安。虞野却轻描淡写地说那不重要, 就好似在说什么可有可无的东西。

虞野不会使用手机通讯录的检索功能，戚怀麟的通讯录上大分又是戚家人，在一溜“戚”字打的联系人中，找戚归洲兄妹的名字就有些费劲，但也只是稍稍慢了一些，虞野终究还是找到了戚归洲兄妹的手机号。

“一堆枯骨碎罢了。”虞野低声说, “对我来说，自然不及你重要。”